倉庫裡，冰冷又帶著鐵鏽味兒。
楚天站在工作臺前，手指尖被機床磨掉了一小塊皮，滲著點紅，他也不管，隨手在褲縫子上抹了一把。
“系統，別磨嘰，給我造五十個那種加長的雲爆罐子。”
他盯著螢幕，眼皮子都沒抬，心思全在那堆剛煉好的混合炸藥上。
那玩意兒聞著有股子刺鼻的酸臭，像壞了的魚湯，燻得楚天腦殼生疼。
“得咧，這就開整。”
系統那冷冰冰的機械音在腦子裡震了一下。
藍色光影在工坊裡亂晃，機器零件碰出的金屬聲，在靜悄悄的倉庫裡聽著特別真切。
……
平定縣城外，那處死寂的窪地。
這裡現在就是個爛攤子，到處都是被壓扁的鬼子坦克，還有那斷成兩截的屍體。
空氣中飄著燒糊了的焦肉味，混著沒散盡的柴油煙，嗆得人嗓子眼發緊。
李雲龍蹲在個彈坑邊上，正用根樹枝在爛泥裡挑來挑去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出點小鬼子藏著的“私房錢”。
“沒成想，這幫鬼子還挺窮，連個像樣的金牙都找不著。”
他把樹枝一扔，衝著蹲在旁邊抽菸的楚天抱怨了一句。
楚天沒理他，只是掏出那個行動式的光學瞄準盒，在那兒盯著平定縣城。
那縣城裡頭，日軍的防線修得跟個刺蝟似的，碉堡一座連著一座，全是用那種摻了鋼渣的水泥灌出來的。
硬得很，炮彈砸上去，頂多崩掉點皮。
“老李，看到那兒沒？”
楚天指著縣城中心的一座灰突突的老式洋樓，那樓頂上立著個特別顯眼的訊號天線。
“岡村寧次那個新招來的指揮官，就貓在那地底下。”
“那地方挖得深，咱們的炮彈打過去，頂多就是給地皮鬆鬆土。”
李雲龍眯著眼，用沾著煤灰的指頭按住那處洋樓，手背上的傷疤被寒風吹得通紅。
“這……這咋整？連你那五九式的鐵王八都碾不過去？”
楚天沒吭聲，只是從身後的帆布包裡，掏出一個兩米多長的大傢伙。
那是他從工坊剛造好的，帶超長感應引信的鑽地雲爆彈。
這玩意兒通體漆黑，像個沉重的鋼鐵棺材。
“用這東西，不用費那個老勁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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