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燒高香？去給他們閻王爺燒吧！”
李雲龍猛地把剛點上的旱菸袋鍋子往鞋底板上一磕。
火星子濺在爛泥地裡，發出“呲啦”一聲，他那一雙狼眼裡全是血絲。
“老子這就讓炮營把管子架起來，今天不把平定縣城轟成渣，老子就不姓李！”
楚天靠著吉普車門，雙手插在風衣兜裡，沒接他的話。
他看著遠處那片被炸得塌陷下去的洋樓廢墟。
風裡帶著股刺鼻的水泥灰和血腥味，嗆得他嗓子眼發乾。
“老李，別急著開炮。”
楚天從兜裡摸出個有些溫熱的平板電腦，螢幕光打在他臉上，照出那一抹冷厲。
“鬼子的指揮系統是癱了，但他們外圍那兩條防線還在。你那坦克開進去，碰上地雷和戰防炮，照樣得趴窩。”
“那咋辦？乾瞪眼看著？”
李雲龍急得首搓手，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在破呢子大衣上蹭得沙沙響。
楚天沒吭聲，只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調出另一幅畫面。
……
北平，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。
屋裡暖氣燒得挺足，但空氣裡卻像結了冰一樣冷。
岡村寧次沒穿軍裝，就套著件月白色的和服，乾瘦得像個骷髏。
他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死死抓著桌沿，指關節都泛白了。
“聯絡不上？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老眼死盯著面前的宮野少將，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。
“平定縣城指揮部，失聯了？！”
宮野少將額頭上全是冷汗，順著鼻樑往下滴，他連擦都不敢擦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剛剛接到外圍哨所的電話。說……說指揮部那棟大樓，突然塌了。”
“塌了？！”
岡村寧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清酒灑了一地。
“那是帝國最堅固的地下掩體！鋼筋混凝土澆築的！土八路用什麼把它弄塌的？！”
“據……據說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下掏空了，整座樓首接陷進去了……”
宮野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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