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陣雨？”
李雲龍瞪大了牛眼，手裡端著的地瓜燒都忘了喝。
“楚兄弟，你沒發燒吧？這大冬天的，天上還飄著雪沫子呢，哪來的雷陣雨？”
他把那掉瓷的粗茶缸子往吉普車前蓋上一頓，“哐當”一聲悶響。
“你小子要是能讓老天爺下雨，老子今天就把這車軲轆給啃了！”
趙剛在旁邊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沾著點雪水，他用破衣角使勁擦了兩下。
“老李，你別跟著瞎起鬨。楚先生既然這麼說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趙剛轉頭看著楚天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楚先生，你說的這‘雷陣雨’……不會是想用你那會飛的鐵鳥，首接往城裡扔炸彈吧？”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
還沒等楚天回話，李雲龍先跳了起來，大厚皮靴在雪地裡踩得“咯吱咯吱”響。
“城裡頭好幾萬老百姓呢！那炸彈不長眼，一炸一大片，傷了街坊鄰居，老子怎麼跟他們交代？！”
楚天看著李雲龍那急赤白臉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老小子，平時看著像個混不吝的土匪，到了關鍵時候，心裡還是裝著老百姓的。
“放心吧，老李。”
楚天從風衣兜裡摸出打火機，拇指一撥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火苗竄出。
他點燃了那根叼在嘴裡的華子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老子這‘雷陣雨’，不傷人。”
他吐出一口青煙，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“只誅心。”
……
平定縣城內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燒焦的屍體臭味。
日軍殘部龜縮在城牆後面的街巷裡。
他們用沙袋、破磚頭、甚至老百姓的門板，壘起了一道道簡陋的街壘。
一個日軍中隊長縮在沙袋後面，手裡死死捏著一把南部十西式手槍，指關節都泛白了。
他那張被硝煙燻黑的臉上，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“外面的槍炮聲……怎麼停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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