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把對講機隨手扔在操作檯上，那“咔噠”一聲在逼仄的指揮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李雲龍搓了搓因為興奮而有些發緊的麵皮，一雙狼眼在螢幕上閃爍的藍光下透著股子掩飾不住的狠辣。
“楚兄弟，這活兒交給段鵬，俺老李放一百個心。”
他把那隻摳過腳丫子的手在褲腿上胡亂抹了兩把。
“岡村老鬼子這回算是插翅難飛了！這老東西，當初在華北搞‘三光’的時候多威風？現在，也得像條野狗似的在咱們手裡打滾！”
趙剛在旁邊沒接茬，他把那副剛修好的眼鏡摘下來，用破衣角小心翼翼地擦著。
鏡片上還有些洗不掉的油漬，他哈了口氣，又使勁蹭了蹭。
“老李，岡村寧次雖然要抓活的，但鬼子這次北上的主力，特別是那兩個殘存的甲種師團，可還沒全被吃掉。”
趙剛把眼鏡戴好，眉頭微微皺起，指著地圖上那幾條粗紅線。
“他們這是準備化整為零，依託平漢線周邊的村鎮，跟咱們打巷戰和消耗戰。咱們五九式坦克在平原上是厲害，但進了村，可就施展不開了。”
“怕個鳥！”
李雲龍一瞪眼，拍著大腿。
“他孃的！老子帶兵打仗，啥時候怕過他小鬼子躲貓貓？大彪！去，把一團和二團全拉上去，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給老子搜！”
“慢著。”
楚天從風衣口袋裡摸出個有些發黑的金屬煙盒，彈開蓋子。
“啪。”
他抽出一根華子，點著，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冷氣裡迅速消散。
“老李，你那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？能用炮彈解決的事，非得讓兄弟們拿命去填？”
楚天吐出菸圈，眼神里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毛的冷厲。
“老趙說得對，坦克進村就是活靶子。但咱們不進村，咱們在天上。”
他走到操作檯前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拉了兩下。
畫面瞬間切換。
不再是單調的紅外熱成像，而是清晰的衛星俯檢視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楚天指著螢幕上那些像螞蟻一樣密集的、在村莊和道路間逃竄的日軍部隊。
“這幫孫子，以為躲進老百姓的房子裡，咱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。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老李，通知王承柱的炮兵營，還有楚雲飛的358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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