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楚先生，沒跑掉，都在網裡兜著呢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段鵬壓著嗓子的聲音，背景音裡混著呼嘯的風雪和踩在碎雪上的“咯吱”聲。
“岡村寧次那老小子化了妝，穿了件破棉襖，躲在輜重車隊裡，正順著西山坳往下溜。”
楚天把對講機在手裡轉了半圈，嘴角扯起個冰冷的弧度。
他撥出一口白氣，哈在冰涼的吉普車引擎蓋上，瞬間結了層霜。
“行啊老李，這老鬼子還挺能藏。”楚天轉頭看了眼旁邊正搓著手、眼珠子滴溜溜轉的李雲龍。
“楚兄弟，讓老子帶警衛連去！活捉岡村寧次，這功勞夠老子吹半輩子牛逼的！”
李雲龍急得首跳腳，一把拽住楚天的袖口，手上的黑泥印子全蹭在黑色的風衣上。
“他孃的！活捉華北方面軍總司令，這他孃的要是送回延安，老總非得親自給老子倒酒不可！”
趙剛在旁邊推了推那副用破棉線綁著的眼鏡，鏡片上沾了點雪沫子。
“老李，你別瞎湊熱鬧。西山坳地形複雜，大部隊展不開，那是特戰隊的活兒。”
他轉頭看向楚天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帶著幾分書生氣的嚴謹。
“楚先生，岡村寧次生性狡詐，他身邊肯定有死士護衛，段鵬他們能行嗎？”
楚天沒接話，只是伸手拉開車門，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西西方方的黑匣子。
上面帶著塊巴掌大的液晶屏，幾個綠色的指示燈正快速閃爍。
“老趙，你那是老皇曆了。”
楚天把黑匣子放在引擎蓋上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幅清晰的紅外夜檢視。
“在熱成像和微型無人機面前，他就算是鑽進耗子洞裡，老子也能把他給燻出來。”
他按下對講機。
“段鵬，收網。”
……
西山坳。
寒風跟刀子似的，卷著地上的雪粒子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岡村寧次縮在一輛滿載著糧食的卡車車廂裡。
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中將呢子大衣早不知道扔哪去了，現在套著件滿是油汙和破洞的棉襖。
那張老臉上全是黑灰，眼窩深陷，佈滿了紅血絲，活像個逃荒的老叫花子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前面就是出口了。只要出了這道溝，咱們就能跟接應的騎兵聯隊匯合。”
宮野參謀長湊過來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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