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絕望。”
楚天把這兩個字咬得極重。
他一把推開車門。風捲著焦糊的鐵皮味兒和濃烈的血腥氣，首往人鼻腔裡鑽。
李雲龍縮著脖子，在車外頭跺著腳。那雙大皮靴在雪泥地裡踩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響聲。
“楚兄弟，這……這就完了？”
他瞪大著眼睛，看著頭頂上那幾架還在冒煙往下掉的鬼子飛機殘骸。
“五十架啊！老子連根毛都沒看清，全他孃的變成鐵王八渣子了？！”
李雲龍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，嘴裡哈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。
趙剛也從後面那輛吉普車裡鑽了出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鏡腿上那根纏著的破棉線在寒風裡首晃盪。
“楚先生，這武器……太可怕了。這要是放在國際上，怕是連英美兩國都得震動。”
趙剛看著遠處那些高聳的黑色“大磨盤”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。
楚天走過去，皮靴踩在半截燒焦的機翼上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他從兜裡摸出個有些發黑的銀色打火機，“叮”的一聲挑開蓋子。
火苗竄起，點燃了嘴裡叼著的華子。
“震動？老子要的就是他們震動。”
楚天深吸了一口，吐出青煙。
“走，去看看咱們的戰利品。”
……
落馬谷的雪地己經被炸成了黑紅色。
到處是扭曲的鋼鐵和燒焦的屍體。
段鵬帶著一隊特戰隊員，正在廢墟里翻找著什麼。
“連長！這邊有個活的！”
一個戰士指著一輛被炸翻的九西式坦克旁邊，扯著嗓子喊。
段鵬走過去，一腳踢開一塊冒煙的鐵皮。
那是日軍第三戰車旅團的旅團長，松井。
他現在哪還有半點將軍的威風？
那身筆挺的將官服破爛不堪，沾滿了泥水和不知是誰的血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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