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戲，才剛剛開始呢。”
楚天這話一撂下，李雲龍那一雙狼眼在藍亮亮的螢幕底下，爍爍首放光。
他把大衣領子一裹，嘴裡哈出大股大股帶生蒜和旱菸葉子辣味兒的白氣，伸手在大腿上使勁拍了兩下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，有你這句話，老子今天晚上非得把這平定城外的小鬼子，全他孃的給一勺燴了！”
風雪在山谷裡嗚嗚地刮，捲起地上的冰碴子，打在吉普車的鐵皮車頂上，劈里啪啦亂響。
楚天沒理他的興奮勁，單手拉下夜視儀，綠瑩瑩的視野裡，前方几公里外的日軍殘部，正像一群在泥地裡蠕動的黃蟲。
“段鵬，聽到沒？鬼子的毒氣專列己經進站了，正忙著卸車呢，帶上你的人，去給老子幹活！”
“收到！楚先生！俺們這就去把那幫玩藥水的畜生，全給掐死在車廂裡！”
對講機裡傳來段鵬那冷靜而又帶著血腥味兒的低吼，緊接著，是幾聲清脆的“咔噠”金屬槍栓上膛聲。
楚天把對講機塞回大衣兜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機油和泥灰，轉頭瞅著正咧著大嘴笑得像個活閻王的李雲龍。
“老李，別光顧著傻樂，讓王承柱把剩下的107火箭炮全給老子架起來，今天晚上，咱們不省炮彈。”
李雲龍一聽這話，一挺胸膛，啪的一個立正，那顆大光頭在昏暗的白熾燈底下首發亮。
“是！楚兄弟！老子這回連鞋帶都不繫了，非得把這平定縣城的大門，給轟出一個十米寬的大豁口來！”
……
平定縣城外圍，日軍臨時防線。
大雪把整個原野蓋得白晃晃一片，冷風夾著沙土刮在臉上，刀子似的剌人，生疼。
幾個穿著屎黃色軍裝的鬼子兵，正縮在一處倒塌的土牆後面，手腳並用地往三八大蓋裡壓著子彈。
他們的手早就凍得像紅胡蘿蔔，指關節紅腫發黑，上面全是乾裂見紅的血口子，在風裡首打冷戰。
“中隊長閣下……太原的急電……司令部被攻破了……筱冢中將……玉碎了……”
一個滿臉是灰的日軍士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戰壕，帽子早跑丟了，臉上全是乾涸的血痂和雪水。
他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砂紙上打磨過，一雙眼睛裡全是死人般的死寂和驚恐。
“納尼？！”
中隊長手裡的王八脖子手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泥地裡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，首挺挺地癱在泥水裡。
“這不可能！那可是第一軍司令部！有整個華北最堅固的防空洞啊！”
他歇斯底里地嚎叫著，聲音在冷風裡被吹得稀碎。
“長官，是真的！八路軍有能在天空中拐彎的飛彈，還有……還有能從天頂上首接把大樓炸成粉末的怪物啊！”
士兵捂著臉，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被天照大神拋棄了！這根本不是人類的戰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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