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戲看完了，老李，去，把熱氣騰騰的生大蒜給老子收一收，該幹正事了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半截冒著黑煙的菸頭往地上一丟，大皮靴子踩上去，使勁地碾了幾下，發出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“等會兒進了城，讓柱子帶人把那些堆積如山的軍火庫全給老子貼上封條，少一箱，我拿你是問！”
李雲龍咧開大嘴，嘿嘿乾笑兩聲，拿那隻黑乎乎的手在大衣袖口上使勁擦了擦，一雙狼眼在雪光下亮得發紅。
“楚兄弟！你放一萬個心！俺老李辦事，啥時候出過紕漏？等會兒俺親自帶隊，去把那老鬼子的保險箱給撬了！”
……
石家莊，日軍華北方面軍前線指揮所。
屋裡的壁爐燒得通紅，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怪響，烤得空氣裡全是乾澀的木炭焦味和濃烈的汗酸味。
桌子上的骨瓷茶杯被震得一晃，裡面冷透了的茶水濺了出來，把一張名貴的真絲地圖洇溼了一大片。
岡村寧次沒穿那身將官大衣，就套著件滿是褶子的白襯衫，大光頭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，滲著一層黏糊糊的冷汗。
他一雙手死死摳著桌沿，因為用力過猛，指關節都開始泛白，甚至連指甲縫裡滲出的黑血，他都沒覺得疼。
“全軍覆沒？五十架帝國最新式的戰機，在十分鐘內……連土八路的防線都沒摸到，就全變成了鐵屑？”
岡村寧次盯著面前那份由破譯電臺傳回來的最終戰損報告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打磨過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上萬只馬蜂在同時振翅。
“大將閣下，是真的，雷達室的軍官親眼看到，天空中落下了整整兩分鐘的‘鋼鐵雨’……”
宮野參謀長跪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是在大雪地裡打擺子，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，順著下巴滴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“我們的勇士，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，在半空中，就被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火鞭，給生生撕成了碎片！”
“八嘎呀路！這不合理！這不符合帝國皇軍的格物之理！”
岡村寧次歇斯底里地咆哮著。
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紅木椅子。
“那支所謂的獨立旅，他們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武器？！難道他們把天上的閃電，給招下來了嗎？！”
“大將閣下，前線計程車兵們都說，八路軍有神明在暗中保佑，他們……他們根本不可戰勝！”
一個大尉軍官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大頭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得“咯吱”首響，臉上全是黑灰。
“第一道防線丟了，第二道防線被砸碎了，現在連大本營派出來的‘神風’，都全軍覆沒了！”
“完了！我們全完了！”
“閉嘴！混蛋！”
岡村寧次一巴掌狠狠甩在那個大尉的臉上。
“大日本帝國皇軍，只有戰死的勇士，沒有被嚇破膽的懦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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