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宮野參謀長看著那張己經被血水洇溼了的地圖，臉上只剩下無盡的灰敗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沒用的。”
宮野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柄重錘，狠狠地砸在了岡村寧次那顆己經瀕臨崩潰的心臟上。
“八路軍的‘鐵鳥’己經在城樓上降落了，他們把我們所有的退路，都給徹底封死了。”
“上天無路，入地無門。”
宮野參謀長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兩行濁淚順著他那張滿是凍瘡和泥水的老臉，刷刷地流了下來。
“大將閣下……天，要亡我們大日本帝國啊！”
“天要亡我……”
岡村寧次倒退了兩步，一屁股跌坐在那張殘破的椅子上，渾身的力氣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抽乾。
他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生凍瘡而開裂、沾滿黑泥的雙手。
又看了看那面在廢墟上，正隨風劇烈抖動的、殘破的八路軍軍旗。
他知道。
自己輸了，輸得體無無膚，輸得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。
……
“楚兄弟！大捷！大捷啊！”
李雲龍在對講機裡嗷嗷叫，那囂張的嗓門，首接壓過了平原上殘存的槍炮聲。
“鬼子的主力全部縮排火車站了！老子一營二營的弟兄，正端著56半，在後面像攆鴨子一樣攆著他們呢！”
楚天靠著指揮車的門，手裡拿著個軍用望遠鏡，面色平靜。
他看著螢幕上，那幾個代表著日軍最高指揮官的紅色光點，正在火車站的方向一動不動。
“老李，別急著衝。”
楚天按下對講機，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黃河水。
“鬼子帶了生化武器。困獸猶鬥，逼急了他們會拉著全城的人當墊背的。”
他轉頭看著旁邊正在用破抹布擦眼鏡的趙剛。
“老趙，讓段鵬的人，去把火車站所有的水源和風向口，全部用紅外干擾器給我鎖死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，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”
“好！俺老李聽你的！”
李雲龍一腳踹開腳邊的一具日軍屍體，一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像個不講理的土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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