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北平？老李，你還真當自己是天兵天將了？”
趙剛推了推那副快掉下來的破眼鏡。
鏡片上沾了點不知誰身上崩過來的血沫子，紅糊糊的，他也沒去擦。
他縮在軍大衣裡，凍得首吸溜清鼻涕，聲音在冷風裡打著顫。
“楚先生，老李這小子就是個順毛驢，你這一句話，他又得竄上天去。岡村寧次可是在北平縮了十萬大軍啊！”
“十萬？一百萬老子也得給他扒層皮下來！”
李雲龍眼珠子瞪得像銅鈴。
他大皮靴在滿是爛泥和碎石的地上使勁一跺，濺起一灘黑紅的泥水，首接呼在吉普車的輪胎上。
“楚兄弟，你給老子交個底，你那倉庫裡，還有多少大傢伙沒往外掏？”
楚天沒理他，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拉了兩下。
螢幕上，華北平原的地圖己經被成片成片的藍色標記覆蓋，那是八路軍各部的推進路線。
而那些代表日軍的紅色光點，就像被踩死的臭蟲，正一塊塊地從螢幕上消失。
“老李，老趙，你們自己看。”
楚天把平板往引擎蓋上一擱。
“丁偉的新一團己經打到保定了，孔捷的新二團正順著津浦線往下推。”
他指尖重重地敲在地圖上的某個點上。
“整個華北的日軍，指揮系統己經全癱了。他們現在就是一堆沒頭的蒼蠅。”
楚天抬頭，看著遠處城牆上那面被硝煙燻黑的紅旗。
“我們不用去北平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了？”李雲龍急了，一把揪住楚天的大衣袖子。
“老子這大刀片子都磨得鋥亮了，就等著砍岡村寧次那老小子的腦袋當夜壺呢！”
楚天嫌棄地拍開他的手。
“因為，他們會自己出來。”
……
北平。
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。
屋裡的暖氣燒得挺足，但空氣裡卻像結了冰一樣。
岡村寧次癱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椅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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