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東北？收棒子？”
李雲龍猛地把臉上的鼻涕眼淚一抹，那雙手跟剛從泥溝裡拔出來似的，在呢子大衣上蹭出兩道黑印。
他一巴掌拍在吉普車前蓋上，震得鐵皮哐當首響。
“得咧！楚兄弟！老子就等你這句話！”
李雲龍兩眼冒著綠光，活像頭餓了半個月的野狼瞅見塊肥肉。
“他孃的，關東軍那幫孫子不是號稱皇軍之花嗎？老子這就去把那朵破花給揪下來，踩進爛泥裡！”
趙剛在旁邊推了推眼鏡，破棉線綁著的鏡腿在耳朵上勒出一道紅印。
“老李，別光顧著高興。”
他拿出一塊髒兮兮的破布，使勁擦了擦沾著血沫子的鏡片，哈了口白氣。
“這東北可不比華北，那地方天寒地凍的。鬼子在那兒經營了十幾年，堡壘比石頭還硬。”
趙剛嘆了口氣，眉頭皺成了個大疙瘩。
“咱們這幾萬人拉過去，吃喝拉撒、後勤補給，都是大麻煩。楚先生，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？”
楚天沒吭聲，只是斜靠在車門上，從兜裡摸出個被壓扁的華子煙盒。
“怕個鳥！老趙，你這書生氣就是改不了！”
李雲龍不樂意了，一瞪眼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有楚兄弟在，咱們連飛機大炮都有了，還怕他個小小的關東軍？大不了，讓楚兄弟再給咱弄點那種‘火雨’！”
楚天把嘴裡那根菸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，青煙在冷風裡打著轉。
“老趙說得對，東北不好打。”
他吐出菸圈，眼神幽冷地看著遠處那座古老的北平城牆。
“不過，咱們現在手裡有張王牌。”
楚天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笑，指了指天津方向。
“岡村寧次那個老小子，跑到天津港了？”
“跑了！”段鵬騎著一輛沾滿黃泥的邊三輪，風馳電掣地從遠處衝過來。
一個急剎車，輪胎在雪地裡犁出兩道深深的黑溝。
他跳下車，抹了把臉上的黑灰，露出兩排大白牙。
“楚先生，旅長！咱們的‘龍牙’特戰隊，在天津大沽口，把這老小子給逮住了！”
“啥？！”
李雲龍一聽，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，一把拽住段鵬的脖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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