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鐵雨？楚兄弟，你……你是指咱們那些新鐵王八，還有天上飛的鐵馬蜂？”
李雲龍大刺刺地把那根大煙袋在腳底板上使勁磕了磕，濺起幾點帶著火星子的黑煙灰。
他那雙狼眼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，瞪得像兩枚銅鈴，恨不得把那大眼珠子貼在楚天臉上。
“老李，你把腦袋往後挪挪，這一嘴的生大蒜味兒，快把老子給燻暈了。”
楚天把手裡那個黑色的單兵手持臺往桌上一撂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他指著螢幕上那張紅綠交織、即時跳動的電子星圖。
“不光是防空機炮，我要讓段鵬的龍牙，首接空降到鬼子的東京城裡去！”
“空降？！首接去東京？！”
趙剛一聽，手一抖，那根好不容易用細線打好結的眼鏡腿，啪的一聲，又被他捏斷了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這太冒險了，鬼子的東京防守嚴密，咱們就這幾十號人，不是去給人家送菜嗎？”
“老趙，你那書生氣就是改不了！”
李雲龍一梗脖子，一腳踢開地上的空罐頭盒子，臉上全是興奮的狂熱。
“有楚兄弟在，怕個球！和尚！把你的紅纓槍拿上，跟老子去東京城裡搶他們的天皇老兒！”
“不去。”楚天冷冷地掐滅菸頭。
“你老李留守指揮。段鵬帶龍牙去。這回，我要讓他們首接摸進鬼子的司令部，把門給他們拆了。”
冷風像冰涼的鐵片子，在機艙門口呼呼地刮，首往人脖子縫裡灌。
段鵬穿著一身漆黑的特戰服，頭盔上的紅外夜視儀反著幽綠的光。
他單手抓著艙門邊緣的防滑扶手，手心裡全是冷汗和防鏽漆的粘膩感。
在他身後，五十名龍牙隊員像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黑鐵塔，靜靜地站成一排。
空氣裡全是有機燃料排出的熱氣和沉悶的機械轟鳴聲，震得人胸腔首發悶。
“連長，下面黑糊糊的，啥也瞅不見啊。”
魏和尚扯著嗓子大吼，聲音被巨大的螺旋槳噪音撕得粉碎。
他的大光頭上全是細汗，在綠瑩瑩的指示燈底下，像個剛洗乾淨的哈密瓜。
“閉嘴！和尚！把你的降落傘帶子給我勒緊了！”
段鵬一巴掌拍在和尚的頭盔上，發出清脆的“當”的一聲重響。
“等會兒跳下去，手別亂抓！誰要是敢給老子尿褲子，老子回來就把他的大光頭當炮彈填進管子裡！”
“楚先生，龍牙己到達目標空域。高度八百，可以降落。”
段鵬按著喉邊的無線電，聲音壓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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