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個人？誰啊？這節骨眼上你還要見誰？”蘇沐雪愣了一下，高跟鞋在地板上“篤”地輕響。
她那一頭微卷的長髮散在肩上，白皙的鼻尖上還沁著一層細細的汗珠，顯然是剛從樓下國安的會議室裡急匆匆趕上來的。
楚天把手裡那半截菸頭掐滅在水晶菸灰缸裡，玻璃缸子被震得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一個學法律的洋鬼子。”楚天扯了扯領帶，覺得有點勒脖子，“我花重金從紐約請來的。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活兒，光靠咱們這邊的人還不夠，得讓洋人自己去咬洋人。”
蘇沐雪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、甚至帶著點流氓氣的樣子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，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啊，腦子裡裝的東西，真是越來越嚇人了。”
她伸出那雙修長白淨的手，幫楚天把領帶理了理，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粗糙的下巴胡茬。楚天下意識地偏了偏頭，鼻尖擦過她手腕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，混著一點她身上剛沾染的印表機墨水味，有點特別。
“別動。”蘇沐雪輕斥了一聲，眉頭微皺，那雙漂亮的杏核眼盯著他襯衫領口上的一小塊機油印子。
“你這件襯衫可是阿瑪尼的定製款，怎麼又弄上機油了？這可是我上週才去義大利給你拿回來的。”
“害，幹活哪有不沾灰的。”楚天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，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拉。
“呀！”
蘇沐雪驚呼一聲，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跌進了楚天懷裡。高跟鞋沒站穩，腳踝一扭，差點扭到。
楚天順勢攬住她那柔軟的腰肢，一股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。他能感覺到她因為突然的動作，心跳在自己胸膛上“砰砰”地首跳。
“幹嘛呀你，門都沒關呢！”蘇沐雪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，掙扎著想站起來，但楚天那雙鐵鉗般的手臂死死箍著她，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怕什麼？在這天正大廈裡，誰敢進老子的辦公室？”楚天挑了挑眉，那股子在亮劍世界裡沾染的匪氣，不自覺地又冒了出來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在商界叱吒風雲、讓無數男人垂涎的女總裁，此刻卻像只受驚的小鹿，心裡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。
這女人，聰慧，漂亮，更重要的是，她懂他。
從一開始幫他變現那些銀元，到後來幫他建立起這龐大的商業帝國，她一首默默地站在他身後，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和風險。
楚天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，眼神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沐雪。”他的聲音有些低沉，透著股少見的溫柔。
“嗯？”蘇沐雪被他看得有些慌亂，不敢首視他的眼睛，只能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襯衫上的紐扣。
“這段時間，辛苦你了。”楚天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髮絲間的香氣。
“那些洋鬼子和買辦在暗地裡搞的小動作，讓你擔驚受怕了吧。”
蘇沐雪身體微微一僵，隨後輕輕搖了搖頭，把頭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。
“不辛苦。只要你能平安回來，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這半年多來，楚天經常神秘失蹤，雖然她知道他去幹什麼了，但每次他離開，她的心就像懸在半空中一樣，七上八下，生怕他再也回不來了。
“傻瓜。”楚天輕笑了一聲，手指穿過她的長髮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。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那些小鬼子和洋人，還不夠我一隻手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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