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場大戲？”
李雲龍這會兒正樂得找不著北。他手裡顛著那把剛繳獲來的東條英機的指揮刀，刀鞘上鑲著的金絲硌得他滿是老繭的手心有些發癢。
“楚兄弟，這老鬼子的刀看著還行，就是太輕了點，劈柴都不順手。”他把刀往褲腰帶上一插，咧著大嘴，露出一口焦黃的煙牙。
“這北平的戲臺子，老子早就搭好了！就等著把這群畜生押上去，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來吐口唾沫！”
趙剛在旁邊推了推那副用破棉線綁著的眼鏡。鏡片上還有些洗不掉的油泥，他哈了口氣，用袖子使勁蹭了兩下。
“楚先生，這幾個老鬼子是抓住了，但日本政府那邊……”趙剛眉頭微皺，“他們大藏省的代表剛才發來電報，說願意無條件投降，並且願意賠償我們天文數字的軍費。”
“賠償？”
楚天靠著地下指揮室那冰冷的混凝土牆壁，從兜裡摸出個有些發黑的金屬煙盒。
“啪”地一聲脆響。
他抽出一根有些皺巴的華子，用打火機點著。青灰色的煙霧在地下室這沉悶潮溼的空氣裡散開，帶起一股子嗆人的辛辣味。
“老趙，你覺得，咱們華夏這幾千萬死難的鄉親，是那點破錢能買回來的？”
楚天吐出菸圈，眼神里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冷的陰寒。
“這幫孫子，在咱們的地盤上燒殺搶掠了這麼多年，把咱們的好東西搶了個精光，現在拍拍屁股給點錢就想了事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把菸頭在牆上狠狠一按，火星子濺落了一地。
“沒門！”
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震得上面的黃泥點子首往下掉。
“對！楚兄弟說得對！不要錢！老子要他們的命！”
“老李，要命是肯定的。”楚天轉過頭，看著李雲龍，“但除了命，咱們還得要點更實在的。”
“更實在的？”李雲龍撓了撓大光頭，頭皮屑簌簌地往下掉。“啥玩意兒比錢和命還實在？”
楚天沒理他，徑首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，一把將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日軍檔案全給掃到了地上。
他從風衣內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拍在桌子上。
“老趙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趙剛湊近了一看，那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一串串名字和地址。
“三菱重工……川崎航空……中島飛機廠……”趙剛念著上面的名字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楚先生，這……這是日本本土所有的軍工企業和重工業基地的名單啊！”
“沒錯。”
楚天指著名單，眼神冷酷得像一塊冰。
“我不要他們的那些破紙幣，也不要他們的那些爛金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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