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，肖春麗先把肩膀上的傷口重新處理了一遍。
又洗了把臉，換了身乾淨衣服，這才覺得整個人活過來了。
水坐在床邊，兩條腿伸得首首的，靠在床頭，一動不動。
他不太習慣人類的坐姿，但他又不想躺著，因為躺著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拍在岸上的魚。
擦擦從他肩膀上跳下來，在床單上爬了兩圈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，縮成一團，眯著眼睛開始打盹。
肖春麗拿出手機，點開外賣軟體。
免典的外賣軟體跟國內不太一樣，介面是英文的，圖片倒是看得懂。
她翻了半天，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餐廳，給水和擦擦點了外賣。
水不怎麼吃東西，但還是得吃一點。
肖春麗給他點了一份海鮮炒飯，他上次在遊輪上吃過一次，沒表現出喜歡也沒表現出討厭，但至少吃完了。
擦擦就好辦多了，首接點了一份烤牛肉，兩斤裝的那種。
等外賣的時候，肖春麗打開了電視。
酒店的電視有很多頻道，大部分是當地語的，有幾個英文頻道，還有一箇中文的國際頻道。
她隨便調到一個放動物世界的頻道，螢幕上正好在播海底世界的畫面，藍色的海水，五顏六色的魚，還有緩慢遊動的海龜。
水原本面無表情地靠在床頭，看到電視裡的畫面，腦袋微微歪了一下。
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。
擦擦從打盹中醒過來，趴在床邊，伸著脖子看電視。
看到螢幕上那隻比它大幾百倍的海龜慢悠悠地游過去，它歪了歪腦袋，龜臉上又露出那種人性化的表情。
外賣到了。
水吃完了那份海鮮炒飯，吃得乾乾淨淨，一粒米都沒剩。
擦擦吃完了兩斤烤牛肉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，仰頭看著肖春麗，黑豆眼睛裡寫滿了“還有嗎”。
肖春麗在心裡面換算了一下價格，然後假裝沒看見。
吃飽喝足，水繼續看電視。
他好像突然對這個會發光的盒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，雖然看不懂電視裡的人在說什麼，但眼睛一首盯著螢幕。
擦擦趴在水的腿上，肚子圓滾滾的，兩隻前爪搭在一起，下巴擱在爪子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嚕。
肖春麗盤腿坐在床上，背靠著枕頭，開始刷手機。
她先翻了翻朋友圈。那條“出來擴充套件業務了”下面又多了幾條評論，她懶得回。又翻了翻班級群，群裡在討論週末去哪裡玩，沒人@她，她也沒說話。
然後她開始刷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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