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和另外幾個人也被吸引過來，圍在旁邊看熱鬧。
“小姑娘，第一次賭石啊？”眼鏡男推了推眼鏡，看著肖春麗問。
肖春麗不想搭理他，眼睛盯著鋸片下的石頭。
刺耳的切割聲持續了十幾秒，鋸片切進去三分之一的時候，夥計停了機器，往切口處澆了點水。
灰白色的石粉被水衝開，露出裡面的顏色。
肖春麗湊過去一看，愣住了。
切口處露出一抹淡淡的綠色，雖然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一塊，但那種綠是透亮的，像春天的嫩芽，在灰撲撲的石頭裡顯得格外扎眼。
“出綠了！”旁邊一個人驚呼了一聲。
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湊過來看了好幾眼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，從失望變成了驚訝，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懊惱。
眼鏡男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，對著切口照了照，綠色的光暈透進去，在石頭內部擴散開來，顯示出更大範圍的綠色。
他倒吸一口涼氣，抬頭看向肖春麗：“小姑娘，這塊石頭賣不賣？我出五萬。”
五萬。
一千三買的，轉手就有人出五萬。
肖春麗的心跳快得像打鼓，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搖了搖頭：“不賣，繼續切。”
夥計看了看胖子，胖子點了點頭，鋸片再次轉動起來，這次是從另一個方向切。
又是十幾秒的煎熬。
夥計停了機器，澆水。
這一刀下去，石頭被切成了兩半，斷面上露出了更大面積的綠色。
雖然不是滿綠，但那抹綠己經滲進去很深了，顏色均勻，質地細膩，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冰種！”眼鏡男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這料子是冰種的！糯化底，飄花，顏色正，能做兩三個手鐲，剩下的料子還能做牌子掛件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看著肖春麗的眼神都變了：“小姑娘，二十萬，賣不賣？”
二十萬。
肖春麗的大腦嗡了一下。
一千三百塊，翻了將近兩百倍。
她低頭看了看口袋裡的擦擦，那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正從口袋邊緣探出腦袋，綠豆大的眼睛盯著那塊石頭，龜臉上居然露出一副“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”的表情。
肖春麗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狂跳的心臟，對眼鏡男搖了搖頭：“不賣。”
她彎腰把那兩半石頭撿起來，用紙巾包好，塞進包裡。
然後她看向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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