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假裝看石頭。
胖子也不尷尬，湊過來繼續熱情地介紹：“老闆，我跟你說，我這家店可是這條街上信譽最好的，童叟無欺。你看這塊——”他指著一塊腦袋大的石頭，“這料子是從老坑出來的，皮殼緊緻，打燈有表現，昨天有個老闆在我這兒開了一塊，切出來冰種飄花，轉手就賣了八十萬！”
肖春麗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這種話術她見多了，賣東西的都這麼說。要是真那麼好切，他自己怎麼不切？
她轉頭看向水，水正好也看向她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肖春麗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：“我們自己看看。”
胖子眼睛一轉，笑呵呵地說：“行行行，老闆您隨便看，有看上的叫我。”
說完往旁邊退了兩步，但眼睛一首盯著他們，像只盯上獵物的禿鷲。
肖春麗裝作若無其事地在石頭堆裡轉了一圈，水的目光始終跟隨著她的步伐，偶爾在某塊石頭上停留一兩秒，又移開。
走到角落的時候，水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肖春麗立刻停下來，餘光掃過去。
水正低頭看著地上一個不起眼的石頭，那塊石頭灰撲撲的，表面粗糙，形狀不太規則，大概有兩個拳頭併攏那麼大，標價簽上寫著：1800元。
水抬起頭，看了肖春麗一眼。
那雙墨玉般的眼睛裡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肖春麗就是從裡面讀出了兩個字——
這個。
肖春麗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。
一千八，必需狠狠拿下啊！
她彎腰把石頭拿起來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跟旁邊那些石頭也沒什麼區別，灰不溜秋的，打燈都未必能透光。
“老闆，這個。”肖春麗把石頭舉起來，朝胖子晃了晃。
胖子小跑著過來，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石頭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但他很快又堆起笑：“老闆好眼力，這塊料子雖然小了點，但皮殼不錯，說不定能切出好東西。”
肖春麗懶得跟他廢話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1800。”
“一千二。”肖春麗面無表情地還價。
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老闆，這不行，一千二我連本都回不來……”
“一千三。”肖春麗加了一百。
胖子猶豫了一下，嘆了口氣：“行吧行吧，看老闆您也是誠心要，一千三就一千三，交個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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