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接過POS機，手指懸在數字鍵上方，停了兩秒鐘。
七百多萬。
她攢了這麼久的錢，捉鬼的報酬，陸家的酬金，賭石賺的差價，一點一點攢起來的。
就這麼沒了。
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然後她按下了密碼。
POS機發出一聲輕響，螢幕上的字從“等待輸入”變成了“交易成功”。
緊接著，肖春麗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銀行發來的簡訊，不是餘額變動通知，而是一份完整的賬戶明細。最後一行的數字是：
0.00
七百多萬，瞬間清零。
肖春麗盯著那個“0.00”看了整整五秒鐘。
她的心在滴血。
不是演的，是真的心疼。
被一群地頭蛇連騙帶嚇，一把薅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臉上露出一副灰敗的表情。
她不能發作。
還不到時候。
山哥看到交易成功的提示，臉上的笑容終於藏不住了，眼角的魚尾紋擠得像朵菊花。
他拍了拍肖春麗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聽話的小狗。
“妹妹，這就對了嘛。你看，多簡單的事。錢交了，什麼事都沒了。”
矮胖警察也收起了嚴肅的表情，恢復了剛才笑眯眯的樣子，把那張寫著免語和英文的紙收了回去，嘴裡嘟囔了一句免語。
山哥把POS機推到一邊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推到肖春麗面前。
“這個是你明天去警察局取護照的證明信。明天早上九點，拿著這封信去警察局，他們會把你的護照還給你。銀行卡的話，大概二十西小時之內解凍。”
肖春麗接過信封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她低著頭，聲音沙啞：“……我能走了嗎？”
“當然能。”山哥站起來，朝門口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妹妹，記住啊，以後來免典，先打聽打聽規矩。這次就當買個教訓，不虧。”
不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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