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頭男人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臉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帶著輕佻。
“肖小姐，歡迎來到你的新家。”
肖春麗縮了一下脖子，沒有躲開他的手。
她的眼睛垂著，睫毛微微顫抖，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再哭出來。
但在那些睫毛的陰影下面，她的眼珠緩緩轉動著。
寸頭男人轉身往前走了幾步，發現肖春麗沒跟上來，回頭瞪了她一眼。
“走啊，還愣著幹什麼？”
肖春麗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你們……你們要帶我去哪裡？”
“宿舍。”寸頭男人說，“給你安排住的地方。好好幹活，有吃有住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肖春麗邁開步子，跟了上去。
她的脊樑骨往上，穿過頸椎，到後腦勺，再到頭頂，有一條線，筆首地指向天空。
舉頭三尺有神明。
寸頭男人走在她前面，沒有看到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己經沒有眼淚了。
肖春麗跟在寸頭男人身後，一步一步走進了那棟灰色的樓房。
鐵門在她身後關上了。
肖春麗被帶進了一棟灰色樓房的一層。
走廊很長，頭頂是慘白的日光燈，燈管上落滿了灰，有幾根己經壞了，一閃一閃的。
地面是水泥的，粗糙不平，牆角積著一層黑乎乎的汙垢，散發著潮溼和黴爛的味道。
這裡還有一股子血腥味。
還有屍體的味道。
作為修士，肖春麗五感敏銳。
寸頭男人走在她前面，步子很大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肖春麗跟在他身後，身後還有兩個穿黑衣服的打手，像押送犯人一樣，一左一右地跟著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鐵門上有一把小窗戶，從外面鎖著。
寸頭男人從腰帶上取下一串鑰匙，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正確的那把，捅進鎖孔裡，擰了兩下，鐵門“哐”地一聲被推開了。
門裡是一間小黑屋。
大概十來平米，沒有窗戶，牆上刷著灰白色的塗料，己經斑駁脫落，露出下面發黑的水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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