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睜開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
她沒有回答。
她的右手伸到脖子下面,從領口裡拉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子。
那個布袋子的繩子系在脖子上,貼著隱匿符。
袋子裡裝著她的裝備。
穿著黑色短袖的女孩見肖春麗這副模樣,以為她是太過害怕,所以沒心情回答,也就沒有再問了。
她轉過頭,和另外兩個女孩靠在一起,空氣又沉默下去。
肖春麗把符紙握在手心裡,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黑暗和沉默像潮水一樣湧來,把這幾個女孩淹沒在無盡的等待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。
鐵門外傳來鑰匙碰撞的聲響,鎖被打開了,鐵門被猛地拉開。
光線湧進來,屋裡的幾個人同時眯起了眼睛。
寸頭男人站在門口,就是之前山哥身邊那個打手,在市場門口朝肖春麗招手的那一個。
他身後跟著三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,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根鐵棒,鐵棒上鏽跡斑斑。
幾個女孩害怕地蜷縮在一起,身體緊緊靠著牆壁,像是要融進牆裡一樣。
寸頭男人嘴上叼著煙,痞裡痞氣地走進來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,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,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打電話向家裡人要錢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在這間逼仄的小黑屋裡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編個理由,說自己弄壞古董了,要賠錢。怎麼編都行,反正家裡打錢過來,你們就能走。”
他吸了一口煙,吐出一團煙霧,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散開。
然後他隨意地指了一個女孩:“你先來。”
被指到的女孩穿著一條短褲,二十歲左右,瘦瘦小小的,臉上還帶著淚痕。
她聽到寸頭男人的話,整個人抖了一下,眼中頓時充滿了淚水。
她腳步虛浮地走過去,接過寸頭男人手裡的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輸入了她熟悉的號碼。
幾秒鐘後,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?哪位?”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。
女孩一聽這個聲音,瞬間嗚嗚地哭了出來。
她的嘴唇在抖,手指在抖,整個人都在抖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”……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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