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藝握著手機，低著頭，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寸頭男人，嘴唇哆嗦著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：“慶哥……我家裡真的沒有錢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慶哥（寸頭男）沒有聽她說完，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夾在指間，然後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小藝的頭髮。
小藝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整個人被拽著頭髮往後仰，頭皮被扯得緊繃，眼角的皮膚都被拉得變了形。
她雙手本能地抓住寸頭男人的手腕，指甲掐進他的皮膚裡，試圖減輕頭皮上的疼痛，但毫無用處。
“重新打。”寸頭男人的聲音不大，甚至可以說很平靜，“要不到錢，就輪你。”
小藝只覺得頭皮像要被撕裂了一樣，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，整張臉都花了。
她哭著喊：“慶哥……我家裡真的沒有錢……我爸媽都是種地的……他們真的沒有錢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寸頭男人鬆開她的頭髮，但沒等她站穩，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小藝的身體猛地歪向一邊，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等寸頭男人再次抓住她的頭髮，把她的臉掰過來的時候，眾人清楚地看到，她的嘴角己經裂開了，鮮紅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，滴在她那件皺巴巴的白色T恤上，洇出幾朵觸目驚心的紅色。
小藝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，嘴角的血紅得刺眼。
“打電話。”寸頭男人把手機懟到她面前。
小藝渾身都在發抖，手指顫巍巍地接過手機，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這一次，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小藝，你到底怎麼了？你在哪裡？”女人焦急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，比剛才更急促，更慌張，“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你說話啊！”
小藝張了張嘴，嘴角的傷口被扯動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想說話，想說清楚，但哭聲比她的意志更快地湧了上來，堵在喉嚨裡，變成了一聲一聲的嗚咽。
“嗚……媽……媽……”
她哭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哭聲悽慘，讓人不忍。
那兩個女孩己經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拼命壓抑著聲音，不敢讓寸頭男人聽到。
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越來越焦急：“小藝？小藝！你到底怎麼了？你在哪裡？你跟媽媽說啊！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？小藝！”
小藝聽著媽媽的聲音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但她還是說不出話。
她說不出口。
她不知道怎麼告訴媽媽，自己在免典，被關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屋子裡，面前是一群拿著鐵棒的男人。
她不知道怎麼告訴媽媽，他們要錢，要很多很多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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