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山哥沒有說話。他大概早就料到這一嗓子，把手機拿遠了一些。
張其握著手機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一下子明白過來了。
肖春麗在裝的。
她不是真的走投無路，她是將計就計，故意進來的。
就是為了進來報復他。
張其的後背冒出冷汗。
他緩緩坐回椅子上，腦子裡開始飛速轉動。
張其一首覺得，神鬼都是假的，那都是迷信，是沒文化的人編出來嚇自己的。
張其又點了一根菸，手有點抖。
他深吸一口，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，在眼前散開。
他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這種人殺人找不到證據，警察管不了，法律治不了。
她能殺他的手下，就能殺他。
她能弄死他的弟兄，就能用鬼來害他老婆、害他孩子……
想到兒子，張其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兒子今年才六歲，在市裡最好的私立學校上一年級。
老婆每天接送，週末帶他去上鋼琴課。
他們的生活跟張其乾的這些髒事沒有任何交集，至少張其是這麼安排的。
但如果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呢？
張其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菸頭折成了兩截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眼神己經變了從憤怒到恐懼，從恐懼到權衡，從權衡到決定。
他慫了。
不是怕死，幹這行的，早把生死看淡了，他怕的是兒子。
那可是他唯一的種。
張其拿起手機，撥了回去。
他和山哥把事情商量妥了，錢退回去，一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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