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層的外牆都有空調外機、窗臺沿、雨水管道，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就是天然的梯子。
她像一隻壁虎一樣貼在樓的外牆上，每經過一扇窗戶就停下來看一眼。
很幸運，肖春麗徒手爬上三樓空調外機時，看到了那個女孩子。
窗戶的窗簾沒有完全拉上，留了一條一掌寬的縫隙。
透過那條縫隙，肖春麗看到了靠窗那張床上睡著的人，黑長首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淺杏色的睡衣，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白得像瓷器。
就是她。
而且她們宿舍的窗戶沒鎖，窗扣是那種老式的旋轉式鎖釦，釦環沒有扣進槽裡，只是虛搭在上面。
肖春麗一點一點地把窗戶開啟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每推開一釐米就停一下，聽裡面的動靜。
窗框的橡膠密封條有些老化，推開的時候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吱呀聲，但那聲音小到連她自己都要仔細聽才能分辨，更別說房間裡熟睡的人了。
窗戶開到了足夠她透過的寬度。
肖春麗翻窗進去，腳落在室內地板上的那一刻，她蹲在窗戶下面，等了幾秒，聽著房間裡三個人的呼吸聲。
均勻的，深沉的，沒有變化。
她站起來，走向那個女孩子的床鋪。
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螢幕朝下，充電線從床頭插板上延伸過來，連著手機的充電口。
肖春麗拿起手機，她把手機螢幕那一面朝上，按了一下電源鍵，螢幕亮了，鎖屏介面，時間顯示凌晨三點十二分，桌布是一張自拍。
需要密碼或者指紋。
肖春麗看了那個女孩子一眼。
她側躺著，一隻手放在枕頭外面，手指微微蜷著，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。
肖春麗輕輕把手機貼在她的拇指上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螢幕解鎖了。
肖春麗開始翻找聊天記錄。
聊天軟體是KakaoTalk，介面全是韓文。
肖春麗看不懂，但她有辦法。
她用翻譯軟體的即時掃描翻譯功能，一屏一屏地看。
效率很低，但她有的是耐心。
她找到了跟金東濤的聊天記錄。
兩個人的聊天頻率很高，一天幾十條，從早到晚，從“早安”到“晚安”，中間夾雜著各種表情包和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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