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抬起頭，看向母親。
那雙眼睛終於睜開了，眼睛是漆黑的，沒有瞳孔，沒有虹膜，沒有任何人類眼睛該有的結構。
它陰毒地盯著肖春麗。
它一首跟了肖春麗三年多，它想殺了她，但又做不到。
肖春麗也不是故意的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弟弟死。
想到弟弟的死，肖春麗忽然打了一個寒顫。
肖春麗抬起頭，看著站在院子中央的小男孩，肖鈺軒，她的弟弟。
不對。
那個水桶，弟弟三歲，站在水桶旁邊，水桶的沿口大概到他的胸口。
站在水桶旁邊，腦袋應該比桶沿高出一個頭不止。
一個比桶沿高出一個頭的孩子，怎麼會溺死在水桶裡？
他的本能反應一定是掙扎，呼救。
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三歲的孩子，掉進水裡，一定會拼命撲騰，一定會把水桶打翻。
水桶那麼高，重心那麼不穩，一個三歲孩子的掙扎力度，足夠把它掀翻。
水桶也沒有翻。
肖春麗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，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，每一下都像有人在她的胸腔裡擂鼓。
她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。
一隻手，按在弟弟的頭上，捂住弟弟的嘴巴，把弟弟的頭按進了水桶裡。
然後，溺死他。
是誰？
肖春麗覺得遍體生寒。
冷靜一下後，肖春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給水打電話，沒過多久電話接通了。
“你是不是看得到我身邊的鬼？”她問。
然後水的聲音傳過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肖春麗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她救了他，他跟著她，她以為這是緣分，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女，以為命運在幫她攢一個後宮。
一個又帥又強又忠心的人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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