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決定去村裡問一問。
她把車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，下了車。
她走了幾家，敲了門。
都是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太，有些腦子己經糊塗了，跟她說了三句話，每一句都是“你說啥？”
總之就是知道一些，但不多，還老胡言亂語。
真是老癲東了。
她坐回車裡，關上車門，發動引擎，掛擋，掉頭，沿著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往回開。
後視鏡裡，村子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灰點，被飛揚的塵土吞沒了。
肖春麗愁眉苦臉地開著車，她感情怎麼這麼淡漠。
知道自己是精神病和殺了父母，她居然只是難過了一會兒就沒感覺了。
難道是病情加重了？
她想，她應該去醫院看看。
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。
肖春麗瞥了一眼中控屏上的來電顯示一個陌生號碼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按了接聽鍵。
“……”電話接通後，兩邊都沒有說話。肖春麗沒有說話，這是她的習慣，不熟的電話，她等對方先開口。
終於，那邊先開口了。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聽起來西十多歲，也許會更大一些。
“你好，你是肖春麗嗎？”女人的聲音從車載音響裡傳出來，在封閉的車廂裡迴盪，聽起來格外清晰。
聲音一出來，肖春麗就想到一個詞。
老錢。
“有什麼事？”
“肖春麗，我是你親生媽媽……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神經病吧，服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
肖春麗看了一眼，又是陌生號碼，不同的號，但歸屬地跟上一個一樣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點了接聽。
“是真的。”女人的聲音這次不一樣了，語速變快了，像怕她再結束通話，趕在她動作之前把話倒出來，“你可以來京市遠洋別墅區找我，路費我來報銷。你把銀行卡說一下，我給你打錢。”
她按下了結束通話鍵，設定攔截陌生來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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