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檯是雙臺盆的，檯面上只放了一隻白色的陶瓷杯和一瓶洗手液，乾淨得像沒人用過。
另一道門通往衣帽間，衣帽間裡己經清空了一半的櫃子，掛衣杆上空蕩蕩的，等著她的衣服填進去。
“衣帽間這邊，”林姝站在主臥門口沒有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那扇門，“那邊也是衣帽間，這層的衣帽間是連通的，左邊放當季的，右邊放過季的。”
肖春麗站在衣帽間中間，轉了一圈，西面全是空蕩蕩的衣櫃和鞋架。
她粗略數了一下，光這個衣帽間就有至少三十個抽屜和上百個掛衣位。
“看看有什麼想改動的？”林姝站在走廊裡問，“傢俱、顏色、佈局，都可以換。設計師之前是按我們的想法做的，但這是你的房間，按你的喜好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林姝像是鬆了口氣，臉上那種小心翼翼的神色淡了一些，笑了笑說：“那就好。對了，為了慶祝你回來，我們準備了一個宴席。就在下個周，到時候你可以認識一下家裡的親戚和一些朋友。”
肖春麗的眉頭幾乎是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宴席？”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。
林姝解釋：“就是自家人和一些走得近的朋友，二三十個人吧。”
“可以不弄嗎？我比較社恐。”
“沒關係，就是一起吃吃飯聊聊天，你不想說話也可以。”林姝的聲音溫柔“爸爸媽媽就是想帶你認個人，不用有壓力。”
“對了，”林姝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話鋒一轉，“不知道你的尺碼，還沒給你買衣服。你是想自己買，還是我陪你去？”
“我自己買吧。”肖春麗說得很快。
林姝沒有勉強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我給你打點錢。”
說完她拿出手機，操作了幾下。
肖春麗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銀行到賬通知，兩百萬元整。
肖春麗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鐘，然後鎖了屏，她己經麻木了。
什麼家庭啊，兩百萬說打就打？
“謝謝……”肖春麗到底還是說了這兩個字。
“不用謝，我應該給的。”林姝看著她的表情，顯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。
“你想繼續和媽媽聊天嗎？”林姝問，“還是想先熟悉一下房間？”
“熟悉房間。”肖春麗毫不猶豫地選了後者。
林姝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一閃而過的失落，但很快就被很好的修養收了起來。“好，那你先休息，晚飯會有人送上來的。”
她轉身走向電梯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很輕的、悶悶的聲響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肖春麗幾乎沒有出過西樓。
生死簿強行塞給她的那本《趕屍術》一共1569頁，內容又雜又密，從基礎的屍體儲存術到複雜的聚陰陣法，再到各種趕屍手訣和咒語的配合運用，每一頁都要反覆看好幾遍才能勉強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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