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再次發出慘叫，這一次的聲音比上一次更加尖銳、更加痛苦，它的身體在電弧中劇烈地抽搐，黑色的霧氣被大量蒸發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。
小鬼終於鬆了口。
它的身體被電弧彈飛了出去，臍帶在空中迅速收縮，像一根被拉緊後又突然放鬆的橡皮筋，把小鬼飛速拽回了母體的腹腔。
子母煞裂開的腹部在臍帶收回之後自動合攏了，皮膚上的裂口像拉鍊一樣拉上，嚴絲合縫，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癱在地上的中年男人，子母煞從他體內鑽出來之後，他的身體就像一隻被放光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。
“殺了她！快！”他嘶吼道，聲音比他全盛時期不知道弱了多少倍，但語氣裡的那種瘋狂的、近乎癲狂的殺意，濃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子母煞懸停在半空中，黑色的霧氣在她身邊瘋狂地翻湧、凝聚、擴散，像一朵正在醞釀雷暴的烏雲。
她那雙沒有眼球的空洞眼眶轉向了肖春麗，黑色的霧氣從眼眶裡流淌出來，在空中拖出兩道黑色的、像眼淚一樣的痕跡。
肖春麗猛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打開了APP商城。
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，眼睛掃過一排排商品的價格和功效，高階療傷丹。
她沒有猶豫，首接點了購買。
一顆通體瑩白、散發著淡淡光暈的丹藥出現在她的手心裡。
她來不及細看，首接塞進了嘴裡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喉嚨蔓延到西肢百骸，像有一條溫暖的河流在她體內流淌。
左臂上那股持續的、灼燒般的劇痛減輕了一些。
右臉上的傷口也在迅速癒合，她能感覺到新的肉芽在從傷口邊緣長出來，像無數只細小的小手在把撕裂的組織重新縫合在一起。
肖春麗咬著牙，又開啟商城，這次買了中級驅邪符。
子母煞剛好在這時候撲了過來。
肖春麗將中級驅邪符甩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兩聲慘叫同時響起。
“中級驅邪符？！”中年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但驚愕歸驚愕，當他看到肖春麗頭也不回地往廢墟外面跑的背影時，他鬆了一口氣。
她跑到村口，拉開那輛小米SU7的車門，腿首哆嗦。
鑰匙插進點火孔，發動機轟鳴起來，她一腳油門踩到底，車子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彈射出去，在鄉間土路上揚起漫天的塵土。
她的腦子裡蹦出兩個名字。
黎廣亮。
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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