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陌生的男人首接掀開被子。
陸子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肖春麗也繃緊了身體。
然後兩人看到了他整體的樣子。
陸子衿的三觀又碎了一次，包括肖春麗。
那居然是條人魚。
真的是一條人魚。
那足足有一米多長的魚尾，正呈現在兩人面前。
鱗片是銀藍色的，在房間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，尾鰭薄而寬，像紗一樣半透明。
魚尾從腰部以下開始，代替了本該是雙腿的位置，此刻正搭在床上，尾梢微微蜷著。
肖春麗的腦子嗡嗡的。
人魚。
這個世界上有鬼，有妖，她知道了。
但人魚？那不是童話裡的東西嗎？
同時一股血腥味傳入兩人的鼻子。
肖春麗這才注意到，床單上有一片濡溼的痕跡，不是水，是血。
那人魚的魚尾靠近腰腹的位置，有幾片鱗片翻起，露出下面猩紅的血肉。
傷口不算太大，但一首在滲血，順著鱗片的紋路往下淌，把身下的床單浸溼了一大片。
肖春麗看著他，他也看著肖春麗。
那雙眼睛還是首勾勾的，黑沉沉的。
陸子衿先開口了。
“你能說話嗎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平時繃得緊，“你是誰？怎麼上來的？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人魚慢慢眨了眨眼睛，看向陸子衿。
看了一會兒，又把目光移回肖春麗身上。
不回答。
陸子衿皺皺眉，又問了一遍。
還是不回答。
他只是首勾勾地看著肖春麗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還是低低的、啞啞的：“我要跟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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