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蝦濃湯盛在白色的瓷盤裡,湯麵上用奶油畫出一道優雅的弧線,喝一口,濃郁的海鮮味在舌尖炸開。
惠靈頓牛排烤得恰到好處,酥皮金黃油亮,切開后里面的蘑菇醬和帕爾馬火腿包裹著粉紅色的牛肉,汁水充足,入口即化。
每一道菜都精緻好看,價格不便宜,味道也確實配得上這個價格。
香檳喝到第三口的時候,她招手示意結賬。
“小姐,”侍者走過來,臉上帶著那種訓練有素的微笑,微微彎了彎腰,“己經有人幫您結過賬了。”
肖春麗愣了一下。
“就是您桌對面的男士。”侍者朝她正對面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,然後識趣地退開了。
肖春麗下意識看過去。
餐廳的對面角落裡,靠近壁爐的位置,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。
他穿著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裝,面料帶著細膩的光澤,明顯是手工定製的高階貨。
白色襯衫的領口敞開著最上面一顆釦子,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。
他沒有打領帶,但整個人看上去絲毫不顯得隨意,反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。
男人的皮膚白得不正常,他的五官深邃立體,高鼻深目,眉骨突出,眼窩微微凹陷,眼珠是一種極淡的灰藍色,像是冬天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。
嘴唇的顏色很淺,接近白色,但唇形好看,上唇的唇峰弧度精緻得像用刀刻出來的。
總之就是長得像吸血鬼一樣。
病嬌型別的美男,還是高階定製款的。
對面那個男人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,抬起手中的紅酒杯,朝她遙遙舉杯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翹,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,那一瞬間,餐廳裡彷彿開滿了玫瑰花。
不過,肖春麗卻一點心思都起不了。
她一眼就看出來,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死人。
這個人的身體裡沒有生氣。
沒有心跳,沒有體溫,沒有活人身上那種流動的生命氣息。
他像一具被精心儲存的屍體,被什麼東西填充了核心,然後放在這裡,假裝是一個活人。
難道是吸血鬼?
肖春麗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。
那個男人放下酒杯,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他的身高目測超過一米九,灰色西裝的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他走路的姿態很特別,每一步都像是計算過的,節奏均勻,步幅一致,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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