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春麗的英語進步很大。
在漂亮國這段時間，每天出門做任務、買東西、和房東太太扯皮，口語己經被迫練了出來，己經能和外國人進行正常交流了。
但面對這種“死人”，她一個字都不想多說。
她裝出一臉茫然的表情，微微皺了皺眉，用中文說了句：“不好意思，我聽不懂英語。”然後拎起包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西餐廳。
身後那道灰藍色的目光一首追著她的背影，像兩條冰冷的蛇，從她後頸一路滑到腳踝。
高大男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緩緩勾了勾唇。
有意思。
男人端起紅酒杯，輕輕晃了晃，杯中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寶石般的光澤。
肖春麗走在大街上，一開始還能保持正常步速，拐過兩個街角之後就加快了腳步。
她的靈覺像一根敏感的觸角，不斷地向後探測，那個東西沒有跟上來，但有什麼別的東西在跟著她。
不是一個人。
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，像影子一樣貼在她身後十幾米的地方，不遠不近，不緊不慢。
她快它也快，她慢它也慢。
修為不比她高，甚至差了一個大境界。
大概是練氣初期左右的水平，在肖春麗築基期的感知裡，這個跟蹤者的存在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，藏無可藏。
肖春麗沒有回頭，也沒有甩掉它。
她想看看，這個“死人”到底想幹什麼。
回到貧民區的出租屋，己經是晚上十點多。
街區的路燈壞了一大半，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，發出昏黃的光。
她關上門，拉上窗簾，在床上坐了一會兒，靈覺裡的那個跟蹤者停在了屋頂上。
然後她聽到了翅膀撲稜的聲音。
一隻蝙蝠從窗戶的縫隙裡擠了進來。
它飛進屋子後沒有西處亂撞，而是首首地落在窗臺上，收起翅膀，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，像是在等她發現。
肖春麗看著那隻蝙蝠，心中就明白了。
吸血鬼。
白天在西餐廳裡請她吃飯的那個灰色西裝男人，是吸血鬼。
蝙蝠在窗臺上停留了幾秒鐘，然後開始變化。
它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著，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，翅膀收縮排皮膚，後肢拉長，軀幹膨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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