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。
肖春麗將控屍符夾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，右手拿起趕屍鑼和趕屍繩，推開了臥室的門。
光頭怪物還站在窗臺上，暗紅色的豎瞳盯著她，等待她換好衣服跟他走。
它看到肖春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鑼和繩，紅色的豎瞳微微疑惑。
肖春麗氣沉丹田，雙腳站定，胸腹之間靈力運轉一週，然後開口唸咒。
“塵歸塵，土歸土，人生一世好辛勞。”
咚——
右手的小銅鑼敲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但異常清晰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聲波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一圈一圈地擴散。
光頭怪物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“殭屍殭屍跟我走，早回故土下地府。”
咚——
第二聲鑼響。
這一次，聲波不再是均勻擴散的，而是像一根無形的線，從鑼面射出，首首地鑽進了光頭怪物的眉心。
它的豎瞳猛地放大了一瞬，然後又縮回原樣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肖春麗沒有停下來。
她邁出左腳，提起趕屍繩的一端，繩頭在空中晃了晃，她繼續唸咒，一遍一遍，一句一句，每唸完一句就敲一下鑼。
“塵歸塵，土歸土，人生一世好辛勞。殭屍殭屍跟我走，早回故土下地府。”
“塵歸塵，土歸土，人生一世好辛勞。殭屍殭屍跟我走，早回故土下地府。”
鑼聲在寂靜的夜裡飄蕩，一聲接一聲，在逼仄的出租屋裡來回反射，形成奇異的共振。
牆壁在微微顫抖，地板在嗡嗡作響。
光頭怪物的表情開始變化。
先開始，它只是站在那裡，暗紅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肖春麗，但三遍咒語之後，它的眼皮開始發沉，睜開的動作變得遲緩，像熬了三天三夜沒睡的人努力撐著眼皮。
五遍之後，它的身體開始微微晃動，前後搖擺，像一棵被風吹動的枯樹。
七遍之後，它的豎瞳渙散了，原本豎成一條線的瞳孔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圓點，暗紅色像被水稀釋了一樣變淡。
光頭怪物的眼睛徹底閉上了。
它的身體晃了晃，向前傾斜，差點從窗臺上栽下來，但又在最後一刻穩住了，是因為肖春麗的趕屍繩及時纏上了它的脖子。
紅色的麻繩在繩索的牽引下像蛇一樣遊動，在光頭怪物的頸間繞了三圈，繩頭的另一端被肖春麗攥在手裡。
她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靈力反饋，繩子建立了她與屍體之間的連結，她能感知到這個怪物的“核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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