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皮膚,冰冷的觸感,但指尖之下,有一個極其微弱極其緩慢的跳動,像是隔了很久很久才輕輕跳一下,慢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“還活著。”李青初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動。
這種傷勢,這種出血量,這種……他看了一眼車身變形的程度,不敢相信還有人能活著。
“快,先把人弄出來。”李青初站起來,和三個同伴一起試圖開啟車門。
車門變形嚴重,完全卡死了。
王非彥從後備箱裡找出一根撬棍,撬了幾分鐘,把駕駛座的車門撬開一道縫,又把縫擴大到能進人的程度。
趙羽童和褚昭在外面拉著車門,王非彥和李青初在外面掰著車門框,西個人一起用力,鈑金髮出刺耳的嘎吱聲,首接把車門掀了。
李青初探身進去,解開安全帶插扣,插扣也變形了,手指按了三次才按下去。
安全帶猛地回縮,肖春麗的身體往前一傾,差點從座椅上滑出去,李青初連忙托住了她的肩膀和腰,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裡往外抱。
李青初把肖春麗平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上,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她頭下。
趙羽童從自己揹包裡翻出療傷丹餵給肖春麗吊命。
“得送醫院。”趙羽童一邊包紮一邊說,聲音有些發緊,“她失血太多了,我包不完,再不止血她會死的。”
“我來。”王非彥盤腿坐下,閉上眼睛,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,口中念起茅山止血咒。
一道溫和的道光從他指尖溢位,落在肖春麗身上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上,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。
但止血咒只能止住外傷出血。
內出血,斷裂的骨頭、移位的臟器、破碎的血管,那些不是止血咒能解決的,必須去醫院,必須手術。
李青初沒有猶豫,抱起肖春麗就往坡上爬。
西個人又是一番折騰,終於把人弄上了路面,平放在車的後排座位上。
趙羽童和褚昭一左一右擠在後座上,一人按著傷口,一人託著肖春麗的頭,防止她在顛簸中二次受傷。
王非彥坐進副駕駛,給專門治玄師的醫生打了電話。
李青初發動了車,一腳油門踩下去,車速表飛速攀升。
一個小時後。
車停在了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前
急診科的燈箱亮著白光,在大門口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慘白的光。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從急診大廳裡衝出來,其中一個年輕護士手裡拿著對講機,聲音急促:“急診科收到,創傷性車禍傷,深度昏迷,多發骨折,失血性休克——”
肖春麗被七手八腳地從SUV後排抬出來,平放在擔架車上,臉上糊滿了血和泥,繃帶纏得歪歪扭扭,白色的紗布上滲出的血己經變成了暗紅色。
她的右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在擔架車外面,隨著推車的顛簸輕輕晃盪。
急救室的紅燈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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