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筒的光束在樹影間跳動，腳步聲踩在碎石和腐葉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有活人在身邊，肖春麗膽子大了不少。
隊伍前進了大約十分鐘，走在最前面的趙羽童忽然停住了腳步，抬起左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。
她將羅盤端到眼前，用手指撥動了一下盤面上的外盤，讓天池中的磁針穩定下來。
銅質羅盤在天光下微微發亮，盤面上的天干地支、八卦九宮在月色中若隱若現。
“怎麼了？”肖春麗壓低聲音問。
趙羽童沒有回答，只是將羅盤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那根磁針沒有像正常情況下那樣緩緩轉動然後停下，而是在盤面上劇烈地晃動，左搖右擺。
趙羽童的手指在盤面上迅速點了幾下，嘴裡唸唸有詞，肖春麗沒聽懂她說了什麼。
反正就是感覺趙羽童神叨叨的。
但趙羽童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不太好看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她把羅盤收回了布包裡。
“有點亂，”趙羽童轉過身對大家說，“羅盤不太準了，我靠望氣找路，你們跟緊。”
幽冥山在夜色中張開它黑黝黝的大口，將他們五個人一口一口地吞了進去。
幾個人都是修士，跋山涉水對幾人來說確實不成問題。
練氣期的身體雖然不能像肖春麗那樣首接飛躍，但翻個山、過個溝、在樹林裡穿行，速度和耐力都比普通人強出一大截。
趙羽童在最前面帶路，腳步踩在碎石和腐葉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遇到水溝的時候，幾個人首接輕鬆橫跳兩三米遠。
晚上九點半，五人來到洞口。
洞口比肖春麗想象的還要低矮一些，最高的地方大約只有一米六，成年人要低著頭才能進去。
洞口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泥土，泥土的顏色比周圍深很多，是暗褐色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一層厚厚的腐肉上。
褚昭率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：“有人進去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肖春麗也注意到了，洞口邊緣的青苔上有被踩踏的痕跡。
腳印的方向全是往裡走的，沒有出來。
至少從洞口這些腳印來看，進去的人還沒有出來過。
李青初蹲下身，手電筒的光束聚焦在洞口邊緣的一塊石頭上。
石頭的表面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，不大，大概只有大拇指指甲蓋的大小，在灰黑色的岩石上不太顯眼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暗紅色的痕跡上輕輕蹭了一下，把指尖湊到手電筒的光線下看了看，然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“這裡還有血跡，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但語氣篤定，“新鮮的，不超過兩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