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百個士兵的步伐沒有停，但它們的頭同時轉動了一個角度。
數百雙沒有眼睛的眼眶同時對準了肖春麗的臉。
“我靠。”
肖春麗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了站在她身後的王非彥。
王非彥紋絲不動，像一堵牆一樣接住了她。
肖春麗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聲音卡在喉嚨裡，怎麼都發不出來，像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。
“咋了我看看。”褚昭也忍不住了，擠上去看。
“我靠！”
聲音大的嚇了所有人一跳。
趙羽童反手給了褚昭一下聲音壓低：“你腦殼有包嗎，吼這麼大聲？”
突然“咚”的一聲響起。
所有人一靜。
沉重，緩慢。
一聲之後隔了幾秒，又是一聲。
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連腳下的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。
數百道灰白色的身影保持著抬腿或者轉身的姿勢，一動不動地站在水泥地面上，像數百尊灰白色的雕塑。
軍官也從講臺上走了下來，它沒有向鐵門的方向走來，而是轉身朝向禮堂的最深處，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，深深地彎下了腰。
李青初、趙羽童、褚昭三人擠在一起看向玻璃窗。
軍官鬼的腰彎得很低，幾乎折成了九十度，像是在迎接某個極其尊貴的存在。
“咚。”腳步聲又近了一些，地面震顫得更厲害了，鐵門上的玻璃窗在門框裡微微震動，發出細微的嗡嗡聲。
肖春麗只覺得這幾個人都是傻逼，還看還看。
她都說了跑了，李青初和王非彥兩個人還站在鐵門前面，一個貼著耳朵聽，一個盯著玻璃窗看，像是在觀摩什麼稀世珍寶一樣。
趙羽童倒是往後退了兩步，但也就兩步，退完之後又停住了，扭著頭看那扇鐵門，臉上的表情介於恐懼和好奇之間，既害怕得要死又捨不得走。
褚昭更絕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手機，居然在錄影，手機螢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像一盞小燈泡，照得他自己的臉白慘慘的。
“你們幹啥，還不跑？”肖春麗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她己經在往後撤了，八隻光頭怪物圍成一圈護在她前面，趕屍繩在手腕上繃得筆首。
她不是那種會丟下隊友自己跑的人，但如果這幾個人再不走，她不介意變成那種人。
肖春麗說完這句就開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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