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上有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窗。
玻璃很厚，透過蒙塵的表面勉強能看到內部的景象，但非常模糊。
李青初示意所有人噤聲，停步。
眾人豎起耳朵聽。
一開始什麼都聽不到。
然後，聲音來了。
“踏踏踏踏。”
整齊的腳步聲從鐵門裡面傳來，很多隻腳同時踩在堅硬的地面上，步調完全一致。
“踏踏踏踏。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
聽得出那是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，很多人在同時走，步伐整齊劃一。
偶爾還有一個男人的呵斥聲，聲音粗獷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、近乎瘋狂的感覺。
“正を立てる！前を向く！”
幾人在門後聽得渾身發麻。
褚昭的喉嚨動了一下，他在咽口水。
手裡夾著一張驅邪符，但符紙在他手裡微微發顫。
他看了一眼肖春麗，又看了一眼李青初，用口型無聲地問：“進不進去？”
肖春麗忍不住走到門口。
她把臉湊近那塊巴掌大的玻璃窗，用手背擦了擦玻璃上蒙著的灰塵和汙漬。
灰塵很厚，擦了幾下手背上全是黑色的汙垢。
她湊得更近了一些，額頭幾乎貼上了冰涼的鐵門，眼睛對準了玻璃窗的正中央，試圖看清鐵門裡面的景象。
玻璃窗的另一面蒙著一層白濛濛的東西，白茫茫的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但她沒有放棄，她將靈力灌注到雙眼，試圖穿透那層白霧。
然後她看到了。
像是一個操場，空間的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。
水泥地面上，數百個身穿舊日本軍裝計程車兵整齊地排列成方陣。
軍裝是土黃色的，有些己經破爛，有些沾滿了早己乾涸的黑褐色血跡，但它們穿在那些東西的身上，依然保持著軍容的整潔。
它們在操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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