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用。
那血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，像被一個巨大的旋渦捲入了，像被某種比它更古老、更強大、更不可違抗的力量按住了命運的喉嚨。
它一點一點地、不可抗拒地、像一個正在被壓縮的彈簧一樣，往肖春麗的身體裡滲入。
其他人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，沒有人能理解他們正在目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過程。
老師學生們張著嘴，瞪著眼，臉上的表情在恐懼之外，多了一種新的東西，困惑。
難道肖春麗是玄師？！
這個念頭像一顆炸彈一樣在人群中炸開了。
“她是玄師！她是玄師！那個人是玄師！”
肖春麗聽不到這些聲音。
她所有的感知都被那團正在湧入她體內的血液佔據了。
渾身陰冷無比。
不知道過了幾分鐘。
血鬼不見了。
禮堂裡還活著的人怔怔地看著那個女生站立的位置，看著她還站在那裡，還睜著眼睛，還在呼吸。
那團殺了十幾個人的、把活人變成乾屍的、連特殊部門的警官都沒能控制住的恐怖血霧，沒有了。
沉默。
肖春麗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手指微微蜷曲著，她的頭微微低著，下巴幾乎要碰到胸口，脖子上的肌肉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。
她的呼吸很重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一個人剛從深水裡被撈上來，肺部被水浸泡過太久，每一次擴張都伴隨著溼漉漉的、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。
她抹了一下鼻子。
她的手背從鼻尖下方快速掠過，帶走了那些黏稠的、溫熱的液體，然後在她的視野中停住了。
白皙的手背上，沾滿了血。
像水龍頭被擰開了一樣的、不可控制地往外噴湧的血。鮮紅色的、溫熱的、帶著鐵鏽味的血液從她的鼻腔裡湧出來，
她又在七竅流血。
“你看她肚子！”
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，從她的左邊傳來，隔了大概三西排座位的距離。
肖春麗聞言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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