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堂裡的學生還沒有走完。
肖春麗看到了張野。
他的步伐很快，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他徑首走向講臺。
其他人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張野站在禮堂臺子的正中央。
張野站定之後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。
講座時那種嚴肅的警察氣質消失了，他嘴角微微上揚。
肖春麗皺眉。
怎麼了這是。
“嘭！”
禮堂所有的門窗在同一瞬間關上了。
肖春麗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，揹包從肩膀上滑落，掉在腳邊。
她的右手伸進了衣服內側的口袋，指尖觸碰到了那張薄薄的、摺疊整齊的驅邪符。
她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，死死盯著講臺上的張野。
他沒有動，那張面帶笑容的臉發生了變化，鮮紅的血液突然從張野七竅瘋狂湧出。
“你咋了張警官！張警官你怎麼了！”
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老師從講臺側面的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向張野。
他跑到張野身邊，伸出手去扶他的肩膀。
手掌落在張野右肩上的那一瞬間。
周副院長僵住了。
那些從張野七竅中流出來的血，沒有落在地上。
它們停在了半空中。
一滴一滴的、一灘一灘的、一縷一縷的血液，在脫離了張野的身體之後，沒有遵循重力往下墜落，而是懸浮在了空氣中。
張野的身體在失去血液之後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。
眨眼之間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，變成了一具乾屍。
禮堂裡有人尖叫，有人哭泣，有人嘔吐，有人癱倒，有人瘋狂地、不顧一切地撞擊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門。
那團血液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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