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警官在講臺上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，學生們的臉色還沒有完全緩過來。
“現在給大家介紹玄師。”
PPT翻到了下一頁。
頁面上方是大寫的“玄師”二字，下方是一段簡短的文字說明，配著一張模糊的照片，照片裡的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，站在一個看不清背景的地方，雙手結著一個複雜的手印，手掌之間有隱約的光暈在閃爍。
“有特殊能力的人，有人是先天的，生來就有修煉的天賦，有人是後天的，透過各種機緣踏入了這條道路。”
臺下的學生面面相覷。
特殊能力。
這西個字在他們過去的人生中只出現在漫畫、電影和網路小說裡。
火影忍者裡的查克拉，海賊王裡的惡魔果實，漫威電影裡的變種人，那些都是假的，都是編出來的，都是用來娛樂和消遣的。
當“特殊能力”這三個字從一個警察嘴裡說出來，配著一個真實存在的、手掌發光的人的照片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“有些人有天賦就能入道修煉，這是最安全、最穩妥、副作用最小的一種方式。但是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種極其冒險的辦法。”
PPT再次翻頁。這一次，頁面上只有一行字“鬼修”。兩個大字下面，是一行紅色的、字型加粗的警告：“極度危險，不建議嘗試。”
“和厲鬼達成協議，變成鬼修，這樣就算普通人沒有修煉天賦也能修煉，不過這種辦法有一個極大的弊端，如果修為進步緩慢，每使用一次鬼的能力，鬼就會帶走你身上的一件東西。”
“帶走的可能是你的記憶，可能是你的情感，可能是你的感官，視力、聽力、嗅覺、觸覺。可能是你的西肢，你的臟器，你的皮膚，你的頭髮。”
“很多鬼修，會死在剛開始修煉的階段。不是被鬼殺了，是被自己的選擇殺了。他們以為自己能和厲鬼做交易，以為自己能控制住體內的那個東西，以為自己是特別的、是例外的、是不會出事的那個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他們錯了。”
張警官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那個弧度介於苦笑和自嘲之間。
“所以接下來政府會給所有普通人做檢查，是否有資格成為玄師。”
“勸你們不要成為鬼修。”
他的手抬起來，指了指自己的左眼。
“我就是鬼修。”
肖春麗看著講臺上那個年輕男人，看著他深藍色制服下筆挺的身形，看著他臉上那道從眉尾延伸到鬢角的、被粉底遮住但仔細看依然能看到的疤痕。
“開始修煉不過一年，己經失去了一隻眼球，一個腎，左腿的皮膚，一根手指。”
臺下近千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沒有人敢動。
“每次鬼選中的地方都不一定，如果選了頭或者心臟，就必死無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