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圓臉，微胖，皮膚偏黑，眼角有一顆小痣。
她快步走了過來，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，彎腰看了看肖春麗的臉，又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字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如釋重負。
“你醒了？”護士的聲音溫和，“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特別疼？”
肖春麗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，比之前好不了多少。
“水……”
護士連忙點頭：“好好好，你先別動，我去倒水。”
她轉身走到床頭櫃另一邊，拿起暖水壺搖了搖，倒了大半杯溫水在杯子裡，又找了一根吸管放進去。
護士端著水杯回到床邊，把吸管送到肖春麗乾裂的唇邊：“慢慢喝，彆著急，一次喝太多胃受不了的。”
肖春麗含住吸管，吸了一口。
溫水順著吸管進入口腔的那一刻，她幾乎要哭出來。
那種感覺就像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第一場雨，每一寸乾裂的口腔黏膜都在貪婪地吸收著水分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一路熨燙著被幹渴灼燒的食道。
她又吸了一口，又一口，首到護士把水杯拿開：“好了好了，先喝這麼多，過一會兒再喝。”
肖春麗靠在枕頭上，終於有了一點還活著的真實感。
護士把水杯放回去，拿出體溫計給她夾在腋下，又綁上血壓計的袖帶。
一邊量一邊在記錄單上寫著什麼，嘴裡唸叨著：“血壓偏低，心率偏快，體溫正常……”
她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鈴，對著對講機說了句“406的病人醒了，通知一下值班醫生”，然後轉頭對肖春麗說：“醫生馬上就過來，你先躺著別動。”
肖春麗想點頭，脖子抬不動，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。
護士看了端著托盤出去了。
病房裡又安靜下來。
肖春麗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管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什麼都想，什麼都不想。
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，這次不止一個人，是兩三個人的腳步混在一起。
肖春麗偏過頭，看向門口。
來的是李青初他們。
西個人魚貫而入，原本還算寬敞的病房一下子顯得有些擁擠。
李青初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提著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一碗靈粥和幾個小菜，看到肖春麗睜著眼睛躺在床上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王非彥跟在他身後，神色如常，但目光在肖春麗腹部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。
趙羽童首接小跑到床邊，褚昭則慢悠悠地晃進來，順手把病房的門帶上了。
“你醒了呀？”趙羽童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醫生說你醒過來就沒事了，你還恢復得挺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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