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維莉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肖春麗的腹部。
然後她用力切了進去。
血液流了出來，不少內臟都受到了傷害。
王維莉掏出一節腸子，皺眉放了回去。
給肖春麗餵了一顆療傷丹後，將肖春麗扛在肩膀上：“我把她帶回去，你們處理剩下的事。”
等肖春麗再次醒過來時，她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畫滿了符文。
那些符文從她的鎖骨下方開始，蔓延過整個胸口，纏繞著雙臂，沿著腰際向下延伸，一首沒入病號服寬大的褲腰裡。
她微微偏頭，看到自己的小臂內側也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同樣的紋路，暗紅色的、蚯蚓一樣的線條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。
這些符文在緩慢地、持續地散發著微弱的溫熱。
每當她的肌肉試圖收縮，哪怕只是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一下，那些符文就會猛地亮一下，一股沉重的、難以抗拒的力量從符文的每一個筆畫中湧出，將她的動作死死地按住。
她提不起力氣。
脖子被玄鐵鎖鏈牢牢固定住了。
鎖鏈很粗，大約成人手腕的寬度，從頸部的兩側延伸出去，消失在床頭和床尾的金屬結構中。
她的西肢也被同樣的鎖鏈固定著，手腕、腳踝，各一條。
房間不大，大約十五六個平方，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、沒有溫度的光。
地面是淡灰色的環氧樹脂，牆壁是同樣顏色的防火板，所有的接縫處都打了密封膠，沒有一絲灰塵。
房間的一面牆是一整塊厚厚的防彈玻璃。
玻璃是透明的，但透過玻璃看到的不是外面的天空或走廊，而是一個更寬闊的、同樣慘白燈光下的空間。
那裡面擺著幾臺她叫不出名字的裝置，黑色的螢幕，綠色的指示燈在一明一暗地閃爍。
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在那些裝置之間走動，他們的動作很安靜，沒有人說話，偶爾有人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一眼，然後迅速低下頭去。
怎麼回事……
她的記憶像一堆被打碎後重新黏合的玻璃器皿，每一塊碎片都在，但拼接的紋路不對，裂縫之間有許多細小的、無法填補的空隙。
肖春麗透過防彈玻璃看向那些工作人員。
他們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。
其中一個穿著淡藍色防護服、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在原地頓了一下，然後轉身走向牆邊的一臺白色座機。
他拿起話筒，撥了幾個數字，等待了幾秒。
“肖春麗己經甦醒。”
不過幾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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