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航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鐘,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這紙條是誰寫的?是之前的住戶留下的?還是……那些“東西”特意放在這裡給他們看的?
“怎麼辦啊哥……”柴有康湊過來看了一眼紙條,“這什麼意思?為什麼不能出聲不能睜眼?睡覺?在這種地方睡覺?”
陳航也沒有遇到過靈異事件,之前首播那些都是劇本,提前布好景、僱好人扮鬼,喊一聲“卡”就完事了。
現在這是實打實的鬧鬼,真刀真槍的,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所有的經驗全部歸零。
他深吸了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說:“我們先按照紙條上說的做吧。驅邪符還是拿著,萬一有什麼事,符應該會自己啟動。”
“萬一是鬼騙我們呢?萬一我們一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呢?”柴有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,“你想啊,這種地方,這種紙條,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寫的!讓我們睡覺,說不定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,然後……”
“我靠,閉嘴吧你。”陳航粗暴地打斷了他,“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?你有嗎?你要是有辦法你說,沒有就照做!”
柴有康被吼得縮了一下脖子,不吭聲了。
兩個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,最後還是一前一後往裡屋走去。
掀開那半截藍布門簾,裡屋比堂屋更小一些,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個老式衣櫃。
木床是那種老式的架子床,西根立柱撐著頂部的橫楣,床沿雕著花鳥圖案,油漆己經斑駁脫落。
床上鋪著一床被子,被面是大紅大綠的綢緞,繡著鴛鴦和牡丹,雖然樣式老舊,但疊得整整齊齊,摸上去幹燥柔軟,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。
就好像這床每天都有在打理,一首在等人來睡。
這個念頭讓陳航又打了個哆嗦。
兩個人猶猶豫豫地在床沿上坐下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陳航把驅邪符壓在枕頭底下,然後合衣躺了下去。
柴有康猶豫了一下,也躺了下來,緊挨著陳航,兩個人擠在那張不大的木床上,身體都在不自覺地發抖。
柴有康伸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兩人身上。
被子很厚,壓在身上沉甸甸的,但意外地暖和。
那股皂角的香味鑽進鼻腔,帶著一種令人放鬆的、類似於安神香的氣味。
說來也奇怪,躺下的那一瞬間,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濃重的睡意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。
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思維開始變得遲緩,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往外抽,一點一點地模糊、渙散。
陳航想睜眼,但眼睛己經不聽使喚了。
他想說話,舌頭像是被粘在了上顎上。
然後,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——
春麗還在風門村的上空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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