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是一具乾屍。
也不知道有什麼用。
第二天一早，春麗揹著一個普通的雙肩包，穿著一身運動服，腳踩一雙登山鞋，離開了道教學院。
從江市到黃市，打車三個半小時。
高鐵飛機己經停運了。
春麗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綠色的丘陵變成了灰黃色的平原，又從灰黃色的平原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、像是罩了一層薄紗的詭異地帶。
遠處的天空是一種說不清的顏色。
那片天空下，隱約能看到城市的輪廓，高樓大廈、居民小區、工廠煙囪。
春麗來到車站廣場。
廣場上己經聚集了不少人。
穿著各色衣服的玄師，三三兩兩地站在廣場上、花壇邊、臺階上，有的在低聲交談，有的在閉目養神，有的在擺弄手裡的法器。
春麗掃了一眼，粗略估計至少有上百人。
這些人中有些穿著統一的制服，那是特殊部門各市分部的標準裝備，深藍色的作戰服，左胸上繡著部門的徽章。
但更多的人穿著便裝，像她一樣，揹著揹包。
“來了好多人啊。”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春麗回頭，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，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白色T恤，脖子上掛著一臺單反相機，他的手指上纏著一圈紅線，紅線上掛著三個銅錢，銅錢在風中輕輕碰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你是哪個學院的？”那個男生主動走過來，笑嘻嘻地問。
“江市道教學院。”春麗回答。
“江市？”男生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我有個師兄在江市，姓沈，叫沈青玄，你認識嗎？”
春麗有些遲疑：“認識，他也來了。”
她不想搭理陌生人。
“那太好了！”男生伸出手，“我叫孟曉東，金陵道教學院的。我這次是偷偷跑來的，我們學院不讓學生來，說太危險了。但我尋思著，這麼好的歷練機會，不來多可惜啊。”
“偷偷跑來的？”春麗皺眉，“外面不是有封鎖線嗎？”
“有是有，但攔不住人。”孟曉東朝廣場東邊努了努嘴，“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，封鎖線外面圍了好幾百號人，各個國家的都有。特殊部門的人攔都攔不住，有的首接硬闖，有的繞山路鑽進去，有的甚至從下水道里鑽過去。我剛才在那邊看到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，手裡拿著十字架和聖水，一看就是歐洲那邊的驅魔師，也不知道是怎麼得到訊息的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過來。”
春麗順著孟曉東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廣場東邊是一條主幹道，主幹道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個臨時的檢查站，幾個穿著特殊部門制服的人站在那裡，正和一群想要進入黃市的人交涉。
那群人中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衣服五花八門，道袍、僧袍、西裝、夾克、還有幾個穿著不知道哪個國家的傳統服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