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芳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巧的黑色面具，遞給春麗。
那面具有半個手掌大，材質像是某種黑色的陶瓷，表面光滑，沒有任何裝飾，只在眼睛的位置開了兩個狹長的孔。
面具的內側貼著薄薄的一層柔軟的絨布，摸上去很舒服。
“戴上這個。”周芳說。
春麗接過面具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她感覺到面具上附著一層微弱的靈力波動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身份遮蔽器。”周芳解釋道，“特殊部門總部專門研發的。戴上之後，你的靈力特徵會被面具過濾和偽裝，外界感應不到你的真實修為和位置，黃市現在太亂了，進來的玄師來自各個國家、各個門派，什麼人都有。”
面具貼合春麗的面部輪廓，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。
戴上的瞬間，她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面具上擴散開來，包裹住了她的整個頭部，然後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那股氣息像一層薄薄的膜，貼在她的皮膚上，把她的靈力波動完全封鎖在了這層膜下面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周芳問。
“有點涼。”春麗說，“還行。”
自己己經被發現了，她也不敢賭特殊部門還有什麼手段。
萬一自己用高階隱匿符被發現了怎麼辦。
只能先順從，後面隨機應變了。
一首在旁邊沉默的那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這時候終於開口了。
他看了一眼春麗臉上的面具，又看了一眼周芳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她什麼身份？要特殊關照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明顯的不以為然，“築基期，還是個女的，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。這不是添亂嗎？”
“趙隊長，她是總部那邊點名要的人。”周芳的聲音不卑不亢，“不是我決定的，也不是你決定的。你理解不理解，她都得進去。”
那個被稱作趙隊長的男人哼了一聲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比春麗高了大半個頭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春麗，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懷疑和輕視。
“總部點名？憑什麼？”他的目光在春麗身上掃了一圈，從她臉上的面具掃到她身上那套廉價的黑色運動服，又掃到她腳上那雙沾了泥的登山鞋，“我手下有十二個人，兩個金丹期，十個築基期。他們每一個人都經過了至少三年的正規訓練，上過戰場，殺過鬼，手裡頭沾過血。就這，我都不敢保證他們能活著從黃市出來。你這個，”他頓了頓，下巴朝春麗的方向抬了抬，“一個不知道從哪個野雞學院出來的築基期小丫頭，戴著個面具連臉都不敢露，總部憑什麼覺得你行？”
帳篷裡安靜了兩秒鐘。
周芳張了張嘴，想要打圓場，但春麗先開口了。
“趙隊長，”春麗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幾乎沒有任何情緒，“你手下的那十二個人，現在有幾個在黃市裡面？”
趙隊長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