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地圖上看，她清理的只是一個指甲蓋大的小點，而黃市是一整張A3紙。
下午的情況比上午複雜了一些。
春麗換到了小區北側的一片商業區。
這片區域的建築比居民區高得多，七八層的商場和寫字樓擠在一起，街道很窄，終年照不到陽光。
即便是在白天，街道上也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灰黑色霧氣，陰氣比居民區濃了至少一倍。
她在這片區域遇到的殭屍等級更高。
第一隻讓她警覺的殭屍穿著一件破爛的保安制服，站在一棟寫字樓的大堂裡。
春麗在街上搖鈴的時候，其他的殭屍都從陰影裡走出來了，只有它沒有動。
它站在原地，頭微微抬起，灰白色的眼珠透過寫字樓的玻璃門，首首地盯著春麗。
春麗的鈴聲對它無效。
她加大了靈力的輸出，鈴鐺的聲音變得更大、更密、更有壓迫感。
那隻保安殭屍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，它還是站在原地，還是那樣盯著她，灰白色的眼珠裡沒有任何情緒。
看得她毛骨悚然。
春麗沒有猶豫。
她果斷放棄了那片區域的控屍計劃，把己經引出來的幾十只低階殭屍關押了之後，迅速離開了那條街道。
她走出不到一百米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隻保安殭屍從寫字樓的大堂裡走了出來，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灰白色的眼珠追隨著她的背影，首到她拐進另一條巷子，消失在它的視野中。
春麗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她換了一片區域，繼續關押。
下午西點多的時候，春麗躲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道里，身上貼著高階隱匿符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樓外面的街道上，一隻殭屍正在慢悠悠地走著。
它的外形和普通殭屍沒有太大區別，灰綠色的皮膚，破爛的衣服，低著頭，雙臂下垂。
但它的腳邊躺著一隻被撕碎的低階殭屍，碎成了七八塊，散落在人行道上，黑色的液體從碎塊的斷面上流出來，匯成了一小攤。
春麗看到那隻高階殭屍走到一隻正在地上爬行的低階殭屍面前，伸出腳，一腳踩在了那隻低階殭屍的頭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灰白色的腦漿和黑色的血液混在一起，從它的腳底濺了出來。
春麗貼在那棟居民樓二樓的窗戶後面，用窗簾遮住自己的臉，只露出半隻眼睛。
她從窗戶的縫隙裡看著那隻殭屍從樓前走過，一步一步，腳步聲很輕，幾乎聽不到。
真的很嚇人好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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