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裂縫太大了，那些被撐破的經脈、被撕裂的肌肉組織、被撐到極限的細胞壁，己經失去了容納靈氣的能力。
水的另一隻手己經探入了自己的乾坤袋。
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的、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，但它的內部空間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，裡面裝滿了水這幾百年來收集的各種天材地寶。
靈草、礦石、丹藥、法器。
水的手在乾坤袋裡飛速地翻找著，指尖碰到了一根硬硬的、帶著毛須的東西，它把那東西拽了出來。
一根千年人參的精腿。
那人參精腿通體金黃色，粗如嬰兒手臂，表面的紋路像是一張老人的臉，眉頭緊鎖，似乎在為即將被吃掉的命運而痛苦。
這根人參精腿是水最珍貴的收藏之一，是它在一個深山老林的拍賣會上用三顆鮫珠換來的，本來打算在自己突破化神期的時候使用。
水把那人參精腿塞進了春麗的嘴裡。
金黃色的參汁從參腿中滲出，順著春麗的嘴唇流入她的喉嚨。
千年人參的精華不需要消化，不需要吸收，它會自動融入血液、融入經脈、融入丹田，在最需要的地方釋放出它的生命力。
參汁流入春麗身體的那一刻，她斷臂處的流血減緩了一些，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組織開始緩慢地、肉眼可見地蠕動、癒合、再生。
然後那股從丹田湧出的力量又來了。
它沒有因為春麗的身體在崩潰就停下來，它甚至沒有減緩。
它像一臺己經啟動了的、無法關閉的機器，不管容器的壁有多薄、裂縫有多大，它只管把東西往裡面灌。
春麗剛剛被千年人參修復了一部分的身體，在下一波力量灌注的衝擊下，再次出現了裂紋。
“嘭”的一聲，右小腿從膝蓋以下炸開。血肉飛濺，濺在了其中一隻狐狸精的臉上。
水的手在發抖，但它沒有停。
他又從乾坤袋裡翻出了其他的丹藥。
回春丹，續骨膏，凝魂液，所有能想到的、可能對春麗有用的、能救她一命的東西，全部往春麗的身上用。
丹藥塞進嘴裡，藥膏塗在斷口處，凝魂液滴在額頭上。
沒有用。
春麗的身體還是在一寸一寸地、一個部位一個部位地、像是一棟正在被定向爆破的大樓一樣，從內部被那股力量撐爆。
左腿的小腿也炸了，右臂從肩膀以下也炸了，她的軀幹上出現了無數個細小的、像是被針刺穿的小孔，那些小孔在不斷地擴大、合併、變成更大的傷口，鮮紅的、溫熱的、帶著金丹期修士特有靈氣的血液從那些傷口中湧出來，把她身下的那片河床染成了深紅色。
她的身體像一個篩子。
她的皮膚上、肌肉上、甚至骨骼上，佈滿了無數個細小的、由內向外爆裂形成的孔洞，那些孔洞密密麻麻地排列著，像是有人用一把極細的針在她的身體上紮了成千上萬個洞。
靈氣和血液從那些洞中滲出來，和河床上的塵土混合在一起，變成了一種黏稠的、暗紅色的、發出淡淡金光的泥漿。
水站在春麗身邊，手裡面還拿著那根己經被人參精腿咬過之後剩下的參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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