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的速度很快，抱著春麗，腳下生風，在安市郊區的土路上飛速移動著。
他要找一處平坦的、開闊的、不會被普通人打擾的地方。
春麗要突破元嬰期，雷劫馬上就要來了，她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渡劫。
眼前出現一片乾涸的河床，河床的底部是平坦的、被水沖刷過的鵝卵石和細沙，西周是低矮的土坡，土坡上長著一些稀疏的雜草和灌木。
周圍沒有任何人造設施。
水把春麗放在了河床中央的平地上。
水張開了嘴。
鮫珠從水的喉嚨深處緩緩升起，那是一顆拇指大小的、通體瑩白的、泛著珍珠般光澤的珠子。
珠子從水的口中飄出，懸浮在春麗的身體上方約一米的位置，開始緩慢地旋轉。
每轉一圈，珠子就會釋放出一層淡淡的、乳白色的光暈，那層光暈像是一個倒扣的碗，從珠子的位置向下擴散，把春麗的整個身體籠罩在其中。
兩隻狐狸精也動了。
它們的身影在河床的邊緣快速移動著，一左一右，像兩道黑色的閃電。
它們的步伐和姿態和剛才跪在春麗面前時完全不同了，沒有了那種刻意的討好和魅惑。
它們的耳朵豎了起來，比平時長了一截，尖尖的耳廓在空氣中微微轉動著，捕捉著方圓數百米內每一個細微的聲音。
雙胞胎施展了幻術。
春麗所在的位置，從普通人眼中看過去，只是一片普通的乾涸河床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嘭”的一聲。
春麗的左手臂炸開了。
整條小臂從肘關節以下，像是被一顆從內部引爆的炸彈從裡面炸開一樣，皮膚、肌肉、血管、骨骼，所有的組織在同一瞬間向外飛濺。
那帶著靈氣的血肉碎片像是一片片暗紅色的花瓣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，濺到了水臉上、濺到了河床上、濺到了鮫珠釋放出的乳白色光暈上。
水站在春麗旁邊，離她最近。
那些血肉濺上他的臉的時候，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怎麼會這樣。
水低下頭，看著春麗。
她的左臂從肘部以下己經什麼都沒有了，斷裂面的肌肉組織在空氣中微微抽搐著，鮮血從斷口處湧出來，在河床的鵝卵石上匯成了一小灘暗紅色的、還在不斷擴大的液體。
她的臉上己經沒有血色了，那種剛才還紅得像蝦子的皮膚，此刻變成了一種灰白色的、近乎透明的顏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的生命力從她的身體裡抽走了，只留下了一個空殼。
“春麗？肖春麗？”
春麗沒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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