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水正要說什麼，聲音忽然卡在了喉嚨裡。
春麗跪在地上，喘了幾口氣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斷掉的左小腿。
斷裂處血流不止，白森森的骨頭露在外面，看著挺嚇人的。
但她沒有慌張，甚至沒有太疼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的痛覺神經也被那些黑色物質替代了一部分。
斷口處，那些黑色的物質開始蠕動了。
它們從斷裂的骨髓腔裡湧出來，像無數條細小的黑色絲線，纏繞著碎掉的骨頭碎片，把它們拉回原位。
碎骨像拼圖一樣重新拼接在一起，那些黑色絲線從縫隙中穿過，像縫紉機的針腳一樣將它們縫合。
是肌肉、血管、皮膚，一層一層地，從內向外地生長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，一條完整的、沒有任何傷痕的左腿就重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春麗活動了一下腳踝。
很好用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褲腿上有一個破洞，那是被水踢碎骨頭時撕裂的，但破洞下面的皮膚完好無損，白得不像話。
水後退了一步。
那種黑色的物質到底是什麼？
胡一和胡二也看到了。
兩個狐狸精的臉同時變得煞白。
水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做了一個決定，一個非常痛苦但非常明智的決定。
“我剛才踢斷了你的腿，”水說，“這是我的不對。我願意賠償。”
春麗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水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，一枚通體漆黑的鱗片。
那鱗片有成年人巴掌大小，邊緣鋒利得像是刀刃，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，散發著一種遠古的、蠻荒的氣息。
“這是蛟人鱗，”水說，“我父親留下的。他生前是元嬰巔峰的蛟人，這枚逆鱗裡封存著他三次全力一擊的力量。元嬰巔峰全力一擊，三次。”
春麗的左眼掃過去，那些資訊證實了水的話。
她沒有客氣，首接接過了鱗片。
水又解下腰間的一串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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