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髮質也太好了，”李曉曉喃喃道，“不過，她今年都五十了，你看起來最多二十。五十歲的人長這樣？你當我們傻？”
又有人說：“對，身份證拿出來看看。”
春麗早有準備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，那張三十年前辦的身份證，正面朝上，舉到大家面前。
包間裡所有人都湊過來看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她的聲音小了很多。
“是我。”
李曉曉把身份證還給她，後退了一步，上下又打量了她一遍，然後轉頭看向其他同學。
包間裡炸開了鍋。
“我的天，這真是肖春麗？”
“她怎麼一點都沒老？”
“玄師不老不是很正常嗎？你沒看新聞？那些金丹期以上的玄師幾百歲都跟年輕人一樣。”
“可她以前不長這樣啊！以前她多瘦啊，現在——”
“人家修煉了嘛，修煉能改變體質。小說裡不是都說了，洗經伐髓懂不懂？”
包間裡的喧鬧漸漸平息下來，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反而更濃了。
春麗在梁齊旁邊的一個空位坐下來，把辮子撥到身後，免得壓到。
她的出現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，漣漪還在擴散。
羨慕嫉妒。
不少同學盯著春麗的臉看了好一會兒。
三十年。
對普通人來說，三十年是半輩子。
三十年前他們是十八歲的少年少女，對未來充滿憧憬，以為人生有無限可能。
三十年後他們五十一歲，身體的每一個零件都在提醒他們，你老了。
以前愛穿短裙短褲的女同學，現在天氣稍微涼一點就要套上外套，圍著絲巾，把膝蓋護得嚴嚴實實。
以前能熬夜打牌到天亮的人，現在過了十一點眼睛就睜不開，第二天還要緩好幾天。
以前吃飯無辣不歡、大油大肉的人，現在吃什麼都得先算一下膽固醇和嘌呤。
有人做過手術。
闌尾、膽囊、甲狀腺、腰椎間盤，這些詞在聊天中被輕描淡寫地提出來，像是在說什麼家常便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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