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端正，眉骨高，鼻樑首，嘴唇薄而線條分明。
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帥哥，老了之後也是個帥高。
陳嘉年。
春麗有一瞬間的怔愣。
啊……
陳嘉年原來都這麼大年紀了。
他的臉上有時間的痕跡。
春麗看著那些痕跡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錯過了三十年。
這種感覺很難形容。
陳嘉年站在門口，目光掃過包間裡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最後落在主位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看向梁齊，眼神里帶著疑問。
梁齊笑得一臉得意：“你也沒認出來？這是春麗啊！我們班那個春麗！”
肖春麗？
春麗對上他的目光，微微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梁齊在旁邊繼續添油加醋：“對啊，人家玄師，壽命跟我們普通人不一樣。你看看，是不是看著還像二十歲的小姑娘？”
陳嘉年的眼神變了。
驚訝，不可思議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看著春麗那張幾乎沒有歲月痕跡的臉，心情複雜。
他五十一歲了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天天往下走，精力不如從前，熬一次夜要緩好幾天，膝蓋偶爾會疼，體檢報告上的箭頭一年比一年多。
而面前這個人，他的高中同學，看起來比他女兒還年輕。
陳嘉年走進包間，在主位旁邊的一個空位坐下來。
人到齊了，聚會正式開始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話題漸漸從“好久不見”變成了“你現在在幹什麼”。每個人都輪流彙報自己的近況。
有人在體制內混到了處級，頭髮沒剩幾根了，但說起話來官腔十足。
有人自己做生意，開了幾家連鎖餐廳，說起營業額的時候語氣平淡，但眼角的得意藏不住。
有人當了老師，教了二十多年書，嗓子啞了。
有人早早退休在家帶孫子，手機相簿裡全是孩子的照片，一張一張翻給大家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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