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麗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，沒有回包間。
她不想回去了。
不是討厭那些同學。
他們沒什麼不好的，無非是喝多了酒，話多了些，問題多了些。
“春麗，你有沒有那個……駐顏丹？就那種吃了能讓人年輕的丹藥。我們這些老同學能不能買幾顆？價格好商量。”
“洗經伐髓丹呢？”
“你現在什麼修為了？金丹？元嬰？我看新聞上說金丹期就能活一千五百歲，真的假的？”
“你收不收徒弟？我家閨女對玄學特別感興趣，天賦也不錯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……
她被問煩了，就藉口上廁所去了。
反正她來過了，露過臉了，該看的也看了，沒什麼意思了。
她朝電梯口走去。
“春麗。”
身後有人叫她。
春麗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陳嘉年從包間的方向走過來，他沒有喝多，臉上沒有酒意。
“有什麼事嗎？”春麗問。
陳嘉年沉默了一秒。
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。
他的喉結動了動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我妻子前段時間去世了。”
春麗看著他，沒有接話。
“我想見見她的靈魂，”陳嘉年說，“我知道你們玄師有這個能力。什麼價格？你開價，我付得起。”
春麗本來想拒絕的。
但是她看著陳嘉年的臉，那張被時間刻上痕跡的臉，那雙在高中時她從不敢首視的眼睛。
那是她十八歲時的白月光。
“可以，”她說，“現在去？”
陳嘉年明顯鬆了一口氣：“現在方便嗎？我家離這裡不遠，開車十幾分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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